2017年文手年末总结



嗯年末了我也来给自己做个总结吧,毕竟今年没有去年那么丧没有去年那么忙,感觉今年还是有挺多值得鼓励和高兴的事情的w

 

首先就是我终于把《俱是》完结啦qwq哇提起《俱是》就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啊qwq呜呜真的太不容易了。转念一想第一次动笔写《俱是》都是三年前了,中途真的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有学业的压力,也有家庭的变故,虽然没有跟大家这么说过,但是如果中途有任何那么一秒我撑不下去了,我可能就会把这篇文章给弃了。但好在上天还是眷顾我的,也很感谢能有这么多人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给予我鼓励支持和关爱,在静临这个圈子里收获了人生中最特殊的东西,经历了人生最难忘的事情,我感觉跟随《俱是》一起前进的这三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一年比较令我惊讶的就是我居然完成了两次出本,第一个是鬼使的本子《天将明》,另一个就是静临的本子《俱是》。

 

今年年初的时候沉迷鬼使无法自拔算是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情,因为鬼使这对CP的出处是一部韩剧,而不瞒大家说这部韩剧是我目前人生中看过的第一部韩剧qwq但是一眼看过去马上就萌上了,然后尝试着写了一下,没想到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然后从此就成为了鬼使圈的常驻文手,甚至还为此耽搁了《俱是》的完结章(什么)x但是这对CP呜呜呜真的是宇宙超级萌啊,虽然韩剧完结后热度就降下来了,但我依旧很喜欢他们!

 

《俱是》的本子就不用说啦,是我一直以来对大家的一个承诺,所以一定会用全心全意的专注和热情去做的。比较可惜的就是因为一些个人问题,没有制作任何特典,也没有请太太画封面或插图什么的,真的算是很可惜的一件事qwq

 

今年对我来说也算是转变很大的一年,以前我基本都是混日漫圈的,今年基本已经彻底被欧美圈荼毒了(不),从2018年开始估计要开始正式进军欧美圈了。其实早就接触了欧美圈,只是重心不在上面,今年算是彻底入坑了(真的是几乎再也出不来了x)各种美漫美剧英剧外国大电影真的是让我欲罢不能!欧美圈真的是官逼同人死的典型哇,还有一个个干嘛都长得那么帅让人家遐想连篇(不不不)x

 

今年年初的时候说是今年要写到30万字,但没想到就只是前三个月就已经写到30万字了,于是后来补了一个目标说是要写到50万字,但是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完成这个目标了qwq想着就可惜qwq主要是最后这一个十二月我学校的生活事情太多,学业也忙社团工作也多,本来想熬夜写文后来都不得已变成了熬夜写策划熬夜剪视频(不开心)x希望自己2018年能够过得更充实更自在,也希望我能完成2018年的各项目标~

 

于是开始我的2017年文章总结吧~

 

 

 

一月

阴使中心:《天将明》

鬼使:《Combustion《亘古》《花开在大雨之后》《致孑然一身的你》《生死入簿》《Silent Pain《寤寐思服》

 

《天将明》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设计独特的庙顶,房梁与横栏交错相叠,瓦片与顶砖契合相应,很显精巧与灵动。接下来是质朴典雅的外观,外墙上画上了精致的壁画,门窗的框架都刻上了细细的花纹,在朴素的纸窗衔接之下着显平和。最后便是敞开的门,以及一眼望去的充斥着光芒的内殿。

踏上石阶的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冗长的通道在他的脚下,通往看不清终点的的无尽黑暗。

他突然就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属于金善的历史,那个美丽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华服,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她的身后就是这样一条冗长的阶梯,高高在上站立在那阶梯的终点的,是她的王,也是金信的王。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一直以来毫不尊重的称呼,或者最直接的鬼怪一词,此时的他更想称呼其为金信。就是这个随着血液流淌了九百三十八年的名字,就是这个代表了高丽曾经的辉煌的名字。就是这个他的宿命中所亏欠的名字。

 

《Combustion

鬼怪深吸了一口气,感到有种无名的怒火在心里燃烧,于是他缓缓地把手握成拳来缓解这种心理,但是看着使者苍白却又显得焦急的表情,他只感觉这股无名之火更甚。

他不由分说把使者拽起来然后拉到床上,把两床被子一起裹在使者的身上,命令他躺好。

 “恩倬说厌食也是生病的症状之一,多亏你是地狱使者这四天不吃东西才没把你给饿死,你现在老老实实在这躺着,我去做点东西,等会我要是发现你又跑去工作了,我就把你那些纸全都烧了。”

使者的表情显得又气又委屈:“你敢烧!你这种寻找鬼怪新娘就能满足你仅缺少的精神需求的鬼怪怎么会了解我们这种为了物质生活而拼命的公务员的辛酸,明天交不上这份报告我这个月的工资可就没了。”

 

《亘古》

下雨了。

冰凉的,寒冷的,无情的,残忍的。

——这场雨是为了谁而下

使者想要抬起手擦去金信的眼泪。

——你的眼泪又是为了谁而流

他最终却没能做到。

在那双沾着血迹的手触碰到鬼怪的脸颊之前,他的身体随着雨水化为了虚无。那句他想亲口对金信说的话,未能说出口。归无的身体幻化成灰,缠绕着水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的金色的光点,终究不曾照亮这个黑暗的夜晚。

 

《致孑然一身的你》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和忧愁,也是因此我拿起了笔,并且想要一直写下去。

我想我应该早些告诉你,让你有一些心理准备,就像是三十九年前柳会长的死亡,即使那时我虽是提前告诉了你,却也没能阻止住你的哭泣和眼泪,但是也许会比三十年前要好,会比三十年前,让你猝不及防地知晓池恩倬的死讯要好。

其实我知道我并不能与鬼怪新娘相提并论,但是也许我能抱着一种希望,我们之间,是真真实实地产生了名为“友谊”的羁绊,在这种情感之下,我也想象着,你是否也同样会为我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九百多年前,是我的错误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孤单而又灿烂地度过十个世纪,见证了历史的变迁,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你说过这种永生不是神的奖励,而是神的惩罚,你向神请求结束这场永生,可是神仍旧不听。直到最后,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属于鬼怪的新娘,这是神提出的问题,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而你最终找到了,却是十分悲伤。

三十年前,我向你请求原谅我九百年前的错误,被无数人爱着的我,犯下了未曾爱人之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对于这样不堪的我,对于身为你的仇人的我,你最终选择了接纳和原谅,我很感激。

 

《花开在大雨之后》

Vol.1

冬天不会开花。

这是一个不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非人类都应当知道的自然常识。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冬天里开着的花,比如二十年前那对其他遗落者母女的死亡现场的雪地上散落的花瓣,比如那莫名其妙让他的身份被Sunny知晓的桃花枝。

阴间使者从床上醒来发现被子上掉落着几片淡黄色的花瓣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怒气,连衣服都没换头发都没整理,冲进了鬼怪的房间。

 “给我起来。”使者毫不怜惜地拽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鬼怪,把手上捡起的花瓣凑到对方还没完全清醒的眼前,“你是不是又跑到我的房间里去了。”

鬼怪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凑近了使者的手,耸了耸鼻子,就好像是在闻那些花瓣的味道。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使者,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是来干嘛的?”

 

Vol.2

阴间使者其实知道今天的自己十分不在工作状态,但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却让根本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从何处去考量。从他意识到那些诡异的花瓣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时起,他就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它,于是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这几天中每过个十几分钟他就会感到喉咙的不适,把手捂在嘴上轻咳一声,几朵花瓣就出现在了手心。

他不敢把这些花瓣随意扔掉,生怕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传染到别人,只是一天工作下来,被他藏在西装口袋里的花瓣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才终是觉得事态令他很苦恼。

走在大街上时使者仍然在想这件事情,突然他又咳嗽一声,急忙停住身形捂住嘴巴,不出所料地又是咳出一朵花瓣。

 

Vol.3

池恩倬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一脸颓废的使者叔叔,又看了看不知为何莫名心虚而不敢坐在散发着阴气的使者旁边而站在一旁的鬼怪大叔,再看了看地毯上散落的无数微小的花瓣,有些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

德华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到了家里,即使是自称才德兼备的富三代,他也不能明白客厅中相对无言的一人类一鬼怪一阴间使者和满地的花瓣是怎么回事。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阴翳的使者和站在一旁好像有些无措的鬼怪,德华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怎么了,舅舅对末间叔叔求婚了吗?”

然后回答他的是恩倬“自求多福吧”的表情和从脚底蔓延上的透骨的寒气。

 

Vol.4

鬼怪一时没说话,而使者却接着说道:“话说啊,你心里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其他遗落者?难道你真的认识了别的女人?”

“我认识的女人除了恩倬就是我妹妹,你难道还想说我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妹妹吗。”鬼怪白了使者一眼。

“说不准,谁知道这九百年来你的取向变成什么样了。也许是早年被自己害死的妹妹现在完好地转了世生活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感动逐渐就变了质。”

“你最近看的都是些什么电视剧。”鬼怪不悦地眯起了眼睛,“而且要我说啊,比起去亲吻我的妹妹,我反而觉得亲你更靠谱一些。反正是你传染给的我,搞不好我心里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亲你就够了。”

“你你你你——”使者猛地睁大了眼睛,显得气急败坏,“说什么胡话!你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Vol.5

他是背对着鬼怪那一边的,但是他感受到了鬼怪没有听他的话出去,而是接着在他的床上坐了下来。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鬼怪的动作。

“我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我刚刚想了很久啊,突然觉得这也许并不是所谓喜不喜欢的问题。”鬼怪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的使者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子来看向鬼怪,他发誓他只是想要看看鬼怪说这话时候的表情,鬼怪却突然前倾身子将左手撑在使者的耳朵边,把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然后笑道:“而是那个残忍却又仁慈的神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该由谁来永远陪伴我们。”

 

《生死入簿》

李赫没有看他,而是用叉子戳起一团青菜,缓缓开了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自称是神,又为什么……”他顿了顿,“只救了我。”

金信眨了眨眼,李赫举着那一团青菜,好像没有要吃的意思。

“我能够救下的只有你。”金信如实回答,“还有,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李赫猛地抬头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虽然李赫一言不发,金信却明白了李赫的意思。

于是他笑了笑:“我叫金信。”

“只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一千年的,善于干预人类生死的鬼怪而已。”

 

《Silent Pain

雨落和雨停都是一瞬间的事情,金信换好衣服走出大门,去到了江南署大门的对面。那一天傍晚他看见了穿得和之前无异的李赫走出警局回家的场景,李赫没有看到他,很自然地往前走去,经过一家烘培坊时进去买了几个面包。金信也注意到,李赫的手上拿着一把雨伞,他抬头看了看完全放晴的天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告诉自己活了一千年的鬼怪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他又在下班时间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警局的大门口,带着自认为很暖心的笑容,穿着精心搭配了两个小时的衣服,藏在身后的荞麦花变成了酸奶,然后在李赫走出大门时不出所料看见了对方脸上又惊讶又无奈的表情。

他递上酸奶:“重新产生一下友谊吧?”

有路过的女刑警看到这一幕,扯了一下李赫的衣袖问他是什么情况,金信不悦地皱起眉,却看到李赫似乎是勾了一下嘴角,转头对女刑警说了句“一个朋友”,然后伸手接过了他的酸奶。

 

《寤寐思服》

看着鬼怪的表情,恩倬看了德华一眼,在德华点了点头的动作之后,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向鬼怪:“大叔,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很快地回答我哦。”

鬼怪有些发愣,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变地这么快,但他还是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喜欢吃蔬菜还是牛排。”

 “牛排。”

 “想去冰岛还是荷兰。”

 “荷兰。”

 “对使者叔叔是生气还是原谅。”

 “原谅——不对!等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鬼怪气急败坏起来。

 

 

 

二月

鬼使:《Cannot Escape《East Of Eden《九重罪孽》《末间》《车马喧》《I Don’t Wanna Live Forever

太中:《游走》

静临:《俱是》

孔李:《配合演出》

 

《Cannot Escape

使者难得没有反击鬼怪的嘲讽,他有些犹豫地又在面前摸了一下,摸到的还是空荡荡的空气,嘴里嘟囔了一句“刚刚是我触觉出问题了吗”,就重新拿起盘子往前走去。然而不出几步,使者又感觉到额头剧烈一痛,整个身体又像是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只是这一次不只是使者,鬼怪也突然觉得身后一凉,传来了很明显的固体感,就好像是自己正靠在一堵墙上。鬼怪回过头,却发现身后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他也试探性地伸出手,在和面部前一厘米齐平的地方,感受到像是摸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的感觉。

 “什么情况?!”鬼怪震惊地往后跳了一步,然后惊慌失措地看向使者。

使者也揉着额头回来看向鬼怪,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好像隐约有了眉目,然后他们同时朝身后伸出手,都是被坚硬而透明的东西挡住了去路。使者率先转回头来看,微妙地发现自己和鬼怪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是三米。

回过头来的鬼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米,然后看向使者:“你退后一下试试。”

使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在后退到大约一米的位置的时候,二者身后的阻挡感又同时出现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鬼怪环抱起双手开口,“但是看来我们俩之间的距离被限定成三米以内了。”

 

《九重罪孽》

使者很有礼貌这一点鬼怪还是看出来了的,他本以为使者也会带着谢意向他点点头示意,不料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清楚地看见使者浑身一抖,眼睛里都带上了惶恐。鬼怪彻底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哪个字刺激到了使者,而使者这回没再激动地跳下沙发了,而是紧紧拽着怀中的抱枕,那力道让鬼怪怀疑下一秒就会被扯烂。

使者忽地张了张嘴,然后说道:“阴间使者,没有名字,没有生前记忆。在地狱里承受完责难,在这一世赎罪。”

这话听起来很公式,就像是在背诵什么“成为阴间使者须知”。鬼怪知道关于阴间使者的渊源,他自然也是知道对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是他觉得,成为阴间使者这么久,还不至于在听见自己报上名字后会这么失控。鬼怪有种预感,让使者变成现在这样的,不是因为他失去的那部分生前记忆。

 

《末间》

使者穿越隔板门来到第三车厢,发现这里的人也是完全不明真相,不安分又蠢蠢欲动地待在座位上。他不善于和人类交流,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些人类。他的帽子在刚刚的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掉到了那里去,现在无论什么情况都只能以真身来展示。他一路走到了第六车厢,前五节车厢目前都是十分安稳的,第六届的车厢的人则因为已经透过透明玻璃门可以看见的冲来的丧尸而乱作一团。

他在第六车厢和第七车厢交接的门口看见了鬼怪,鬼怪拿着剑站在那,一身肃杀的气息,这些人类逃命的原因说不定他得占上一份。然后鬼怪面前的门被前方逃命的人胡乱地撞开,一大群数量难以估计的丧尸就这样冲了出来。

在这个瞬间使者想称呼他为金信,因为鬼怪正以一种使者从未见过的气势朝着丧尸群冲了过去,手上的宝剑闪着幽蓝的光,然后不断斩杀着面前的丧尸,除去敌人太过血腥的样子,那场景到真有几分征战时的英姿。但是使者并不能就这样放松下来,他注意到后面几节车厢逃生成功的人数越来越少,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鬼怪若是不能砍到丧尸脖子以上的部位,那些丧尸就不算真正地死去。而且那些丧尸的动作并不笨拙,在这狭小的过道内,总有几只丧尸想办法要越过来。

 

《车马喧》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最耐不住的,第一是离别,第二是寂寞。

他不是人类,但是他却有同样的感情。

鬼怪归于虚无的第三十天,使者从鬼怪的屋子里搬了出去。德华已经忘记了鬼怪的存在,也忘记了这间房子被租出去的事实。使者没有去讨回那剩下的十九年的租金,分文不多的他在后辈的帮助下找到了一间在深巷尽头的小瓦房,房主是个好心的六十多岁的婆婆,她不求靠收租来赚钱,只是希望把自己的财产之一分享给有需要的人。

房子很小,甚至还没有他在鬼怪家中住的那一间房间大,这样的面积却同时容纳了客厅餐厅和卫生间。布满了霉斑的墙角是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他必须要蜷起身子才能完全躺在上面。铁架的衣柜里面的灰尘遍布,密集的蜘蛛网代表着这里确实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再摆上一张书桌让这个房子显得更加拥挤,但是出于职业的需要他也只能接受。最奢侈的部分就是在客厅一角的双人沙发和大概是几年前出品的小彩屏电视,使者把这一部分留了下来,即使这会让他的行动更加不便。

住进这里的第一天,使者却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豪华的屋子对于他而言太过于空旷了,足以容纳十多个人的餐桌却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坐在餐桌的一头,抬起头面对的只有空气的感觉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冰箱再也无法填满,无论他买了多少蔬菜和酸奶,都会有一部分因为过期而被丢弃。电视剧开始变得索然无味,他坐在沙发的一端,诺大的屋子里只有电视剧女主角凄厉的哭泣声,那仿佛是在替他流已经哭不出的眼泪。

 

《I Don’t Wanna Live Forever

他们重逢于平庸的街道,在毫无准备的时间,用难以言喻的心情。即使过去了三个月金信也还记得那个时分的场景,目光空洞地像是没有思维的警官从他的身边经过,那人还穿着死亡时染血的警服,对路上行人瞩目的视线熟视无睹,他用一丝侥幸叫住了李赫,渴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些温度,但是李赫没有,哪怕那人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叫出了他的名字,眼中带着的也是无边的淡然。

李赫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甚至认不出他的脸,却唯独记得他的名字。

那时金信想自己是不是该感谢一下那位神,至少在他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那人愿意跟着他回家,而不是像曾经的鬼怪新娘一样把他当做一个陌生的疯子。

他将李赫生前的衣服全数拿到了家中,走廊末间保持着他为了等待警官回家时的整洁,李赫理所应当地住了进去,把自己整理地干干净净之后金信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李赫穿自己的便服的样子。

 

《East Of Eden

Vol.1

因此,此时在看见面前这个大摇大摆走在他的家里,不用任何依据就知道性别是Omega的阴间使者的时候,鬼怪九百多年来平静的内心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在客厅晃悠的阴间使者也注意到了鬼怪,说是注意到了鬼怪,不如说是注意到了空气中突然多出的味道。他转过头,然后和鬼怪的视线对视上。

“似曾相识。”

“确实如此。”

鬼怪想起来了,他曾与这个阴间使者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似乎还很不客气地说了句“戴着一顶俗不可耐的帽子”,虽然现在面前的这个使者没有带帽子,但是西装也是那么俗不可耐。然后鬼怪注意到使者抽了抽鼻子,随即微微皱起眉,这让鬼怪脸色一阴。

 

Vol.2

使者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被他这个Alpha影响到而坚持住进来的就是他,他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这段时间你一直配合我收起你的信息素,也麻烦你了。”

鬼怪闻言心情大好,他大大方方地沙发上坐下,就在使者的旁边,他看见使者微微缩了下肩膀,但最终还是没有离开。“现在知道我当初的警告是什么意思了吧。”鬼怪看向使者,“要不要考虑搬出去啊。”

 “绝不!”使者拒绝地很干脆,并且坚定地看向了鬼怪的眼睛,“这可是我花光三百年工资才租到的,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Vol.3

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是在九百多年前,那个时候没有逆臣,没有贼子,但是也没有能够面对面坐着畅谈的资格。本来只是想要看看在宫中生活的妹妹过得好不好,却在路过属于君王的书房时闻到了这股从紧闭的窗户泄露出来的味道。

轻轻的,淡淡的,却像是经过了千年沉淀的檀香的味道。

他本不想过多的理会君王的生活,却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一步都走不动。这种味道总归是带着一种老成感,不符合这样一个少年君王,闻起来让人感觉有种被遗忘的悲伤。他悄悄打开那扇紧闭的窗,看见了侧卧在书桌前的王黎。

性别为Omega的王王黎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身为将军的金信知道这一点,先王将王黎托付给他的时候也是担心王黎会因此被人利用和伤害,而事实上的确如此,正是因为性别为Omega朴中元才能更好地控制住王黎。然而少年君王的真正性别从未对外公布过,无一例外地让臣民以为君王是威武的Alpha,宫中的太医也是一次又一次想尽办法掩藏住属于Omega的味道和本能。

 

Vol.4

“出去。”使者的声音很没好气。

“别生气了。”鬼怪稳稳地接住那只毛笔,“其实你前世做过什么一点都不重要,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前世做了什么。”这是违心的,他特别想知道使者前世是不是做了那些事。

“真的?”使者犹豫地看向他的眼神还是让他心软了。

“真的。因为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地讨厌你。”

使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而他也顺势靠近使者,然后凑到书桌上坐下来,这个角度看过去,使者比他矮了一截,对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甚至看不见对方的喉结。

 

Vol.5

鬼怪想过很多使者表达自己愤怒悲伤的行为,比如不再和他说一句话,比如故意不和他在一张餐桌上吃饭,比如喜爱的电视剧也不看了就为了不见到他的脸。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使者会彻夜不归,毕竟他不知道使者除了自己的家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晚餐不回来吃他可以理解,最爱看的电视剧播放完了也不回来他也可以理解,池恩倬都打工回家了还不回来他依旧可以理解。他准备了一整天的道歉就憋在喉咙里,准备真心实意地求得使者的原谅,但是直到指针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使者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在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时,他才是觉得不对劲了。

然后鬼怪开始去使者所有有可能去的地方,亡者茶屋里不见踪影,池恩倬的学校里不见踪影,甚至连之前使者与那个奇怪女人约会的咖啡屋也早早地就打了烊。他想通过它们之间的连接感知对方的所在,但是使者一项对他们的临时标记表示戒备,不可能让鬼怪轻易地察觉到,更不用说使者从来不会在外界泄露自己的信息素,更是让他无从追寻。

 

 

《游走》

中原这次是实实在在翻了一个白眼,他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太宰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打断你的手。”中原的动作实在太快太急,坐得太久让他的血液回流不太顺畅,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感到眼前一阵发黑,身形也隐隐不稳。好在不出几秒他的视力就恢复了正常,清醒一些之后他突然发现太宰治的眼里带着莫名的笑意,愣了一下他才察觉到太宰低着头而他自己仰着头的现状。

这该死的身高!他低咒一声恨恨放下手,然后后退一步没好气地看着太宰:“你来干嘛。”

太宰安抚性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觉得中也工作辛苦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喝一杯?”中原皱了皱眉。

“附近的酒吧,或者你喜欢的地方,我请客。”

“不了。”中原干脆地拒绝了。

“诶——”太宰发出一声遗憾的呼声。

但是下一秒中原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外套然后搭在肩上:“看在你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的份上,”然后看向太宰,露出一个鄙夷却又得意的笑容,“跟我来个地方吧,我请你。”

 

 

《俱是》

Final Chapter.

其实此刻在折原临也的眼中,一切的景物都是模糊的,他的眼镜在昨晚的坠落中不知道掉在了何处,现在如同高度近视般的视线只能勉强看见平和岛静雄一张一合的嘴,和对方柔和的表情。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在他真正失明之前,被平和岛静雄救下的那个场景。也是在巷子的深处,也是这般朦胧的视线,所面对的男人却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的他也同样是被制在墙上,但是那个时候平和岛静雄身上带着的是同情,是愤恨,不似现在这般,是他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的欢喜与爱。

“啊,我说过的。”

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能够逃走的余地。

“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折原临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因为他主动用自由的那只手狠狠拽过了平和岛静雄的衣领,然后再次把自己的嘴送了上去。他有些看不清楚,所以唇齿相接的那一秒他才发觉自己只贴在了男人的上嘴唇上。他好像听见平和岛静雄笑了一声,他好不容易营造的主导权就再次被对方夺了回去。

他不会再说第二遍了。喜欢上了平和岛静雄的这种事,喜欢上了一个怪物的这种事,他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但是不说也无妨,因为对于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而言,语言才是最苍白的东西。

折原临也是个胆小的人,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真正地去赌上什么,在那高耸的铁塔之上他给自己所留的退路,是平和岛静雄的仁慈,是平和岛静雄全部的爱。他只需要选择活着,就能够获得他一直以来渴求着的东西。

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这份感情的。

这不重要了。

因为从他决定和平和岛静雄道一句永别开始,就已经注定他们离不开对方了。

因为平和岛静雄从不会如他的愿。

 

 

《配合演出》

“栋旭今天喝的有点多了,这杯我替他吧。”他露出一个微笑,努力显示出自己的谦卑和尊敬。

男人接受了孔侑的说法,在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后也对着孔侑说了些冠冕堂皇的恭贺词,便这样离开了。

 “哥在帮我挡酒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栋旭突然开了口,惹得孔侑转头看去,就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不甚清明的眼睛,“怎么感觉你在小看我。”

 “先跟我离开吧。”孔侑用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回答他,像是个请求又像是个命令,而对方却像是不经思考地就点了点头。

 

 

 

三月

鬼使:《East Of Eden《Future Meet

孔李:《半里平生》《Calling For The Dawn《千杯独酌还复醒》

维勇:《七厘米蔚蓝》

金刚狼中心:《Hero Lives In You

 

《East of Eden

Vol.6

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金信是相信着王黎的,即使对方从来不回应自己的求见,即使对方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永远都是常人不可能归来的战场。他从未忘记过先王留下的遗言,他也从未放弃过保护王黎一生的决心。他想相信王黎了解他的衷心,明白他的信仰,因为在金信眼中他更愿意把王黎看作那个独自在书房里忍受性别折磨也不愿被朴中元操纵的少年,而不是那个所谓被嫉妒和愤怒蒙蔽了双眼的孤独的王。

赐死的旨意从王黎的口中亲自说出的时候,比起憎恨,愤怒,不甘,他觉得自己更多的还是失望和悲伤。那个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的哪怕一刻的真心,终究还是湮灭在了孤立无援的脆弱之中。

相比于使者而言他记忆中的那张属于王黎的脸要更加稚嫩,带着未脱的傲气与自满,却又难以掩饰的活在空虚的宫中所产生的疲惫与妥协。而这幅表情出现在使者的脸上的时候,鬼怪几乎感觉到了时空的错乱,那竟是如此相似的面容,却是由于年岁而添上了沉重。

 

Vol.7

Sunny示意自己去招呼一下客人就回来,使者一边喝着Sunny专门送来的果汁一边百无聊赖地盯着Sunny工作的背影,鬼怪有些气结,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只好一把抢过了使者的果汁,然后在使者不满的表情中含着刚刚被使者啄过的吸管喝了一口。“你生病才刚刚好,不能喝这种冰的饮料。”他顺便补上一句。

使者倒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瞥了鬼怪一眼:“哦,那你把它温一温,热了我再喝。”

鬼怪为这句话无意识地捏紧了玻璃杯,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吃醋吗。”

“无聊到吃一个Beta的醋不是什么值得我去安慰的事情。”

 

《Future Meet

“你……知道王黎吗?”鬼怪哑着声音发问。

“王黎?那是谁,亡者吗,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超度过了。”但是这么说着的时候使者却突然不适般地摁了摁自己的胸口。

“那你,这是成为阴间使者多少年了。”

“今年正好五十年了。”

鬼怪无奈地扶住额,他猜得没错,面前的这个使者不是现在这个世纪的使者,而是三百三十年前的使者,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知道和那只幺蛾子准脱不了关系。

 

 

《半里平生》

正式离开剧组的那一天天下着大雨,没有伞的话着实不敢往外面走,我想我差不多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经纪人有事情提早就离开了,独自站在大楼门口的我身上除了几张纸币就是家里的钥匙。

这场雨下地突如其来,也毫无征兆,天气预报明明说未来三天都是晴天,星材打电话回来通知我们外面下雨时还没有人相信,亲眼见到时才开始面面相觑。

然后导演就开始打趣站在不远处的孔侑哥,说这场雨肯定是因为鬼怪不忍离开悲伤过度而导致的,大家都笑起来,我也跟着扯开嘴角,哥好像在那个时候看了我一眼,但是我先移开了视线,继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上。

工作人员断断续续地都离开了,高银也早早地就走了,仁娜离开之前关切地问我需不需要载我一程,我笑着回绝说我有伞,等会经纪人也就来了。仁娜点了点头离开,只有我知道这当然是谎话,不仅没有伞,经纪人也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的。不知过了多久我转过身,这才发现整个大厅中居然只剩下了自己,孔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Calling For The Dawn

被端上的酒是韩国最出名的烧酒,李栋旭喜爱喝烧酒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虽然更爱喝啤酒,对方接过酒瓶后就把侍应生打发了出去,然后一脸愉悦地要自己主动给孔侑倒酒。

“我早就想这么做来着。”在酒水流泻的声音响彻房间的时候李栋旭这么说着,“给哥倒一次酒,但现在才能做到,作为后辈的我还真是不礼貌啊。”

“这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什么渊源吧。”

“那是没有啊,就当满足一下我的私心不行吗。”

当然可以,李栋旭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不论是牵手约会接吻什么的——更不用说这甚至算不上一个要求,他反而很享受对方在帮他倒酒时那种专心致志的神情。

“那么做哥的就恭喜你,栋旭。”孔侑率先举起了杯,“以后可不能忘了我。”

孔侑在恭喜些什么李栋旭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他把自己的杯子和孔侑的轻碰一下后就仰头一干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对着孔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一向红润的嘴唇因为浸着液体而愈发地发亮。

 

《千杯独酌还复醒》

01.

李栋旭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着孔侑在一个靠近窗边的双人软沙发座位上坐了下来。一个女侍应生走了过来,孔侑抬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菜单,看见了对方眼睛里明显的新奇与打量。

“一杯蓝山,一杯咖啡牛奶,还要一盘水果沙拉,多放点草莓。”孔侑随便翻了两下就把点单还了回去,侍应生似乎想要问什么,被孔侑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接回点单恭敬地弓了弓身便离开。

孔侑又把视线转到对面人的身上,李栋旭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刚刚张开嘴,孔侑就抢先开了口:“想都别想,冰咖啡绝对不行,你的胃前几天才出了问题。”

李栋旭撇了撇嘴:“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七厘米蔚蓝》

一位扫地的阿姨又好心地提醒他快到闭馆时间了,夜晚凝结的水汽莫名地滴在了他的脸上,抬眼望去是被金光笼罩的现代建筑,熟悉的寒气顺着脚底一路窜上胸膛,然后维克托就看见了背对着他站在滑冰场围栏处的胜生勇利。

比起那熟悉的背影维克托反而第一个注意到的是空气中的味道,香香酥酥的,混合着些许甜辣,那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和记忆之中的又有所不同。他放慢脚步慢慢靠近围栏边的人,那人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他的到来还是刻意在忽视他,直到他的身影遮挡住了高空投射下的灯光在那人的身前投下了一大块阴影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维克托附身拥抱了下去,就像他日思夜想地那样,双手越过那人沾着水汽的针织外套,把头搭在对方围着单薄围巾的肩头,对着那人被低温冻红的耳朵呼出自己的气。

“你刚刚去吃了炸猪排盖饭吗。”维克托的语气很是温柔,“是不是没有家里的好吃。”

他用了家里这个词,他一向这么随性而自满,他发现勇利带着的围巾是自己在对方回日本前送给对方的那一条,而这让他心情愉悦。

 

 

《Hero Lives In You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而来了,把喝得烂醉的自己带回酒店的是蜘蛛侠,醒来后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劈头盖脸骂一顿的也是蜘蛛侠,那人用从未表露出的语气骂他是个懦夫,以为什么事情只要逃避就能解决,那人又质疑他为什么不去面对现实,永生是折磨,离别是业障,但是这就是这个世界所对他做的事情,他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韦德,也许一百年之后,只有你还能来为我扫墓。”

彼得•帕克这么说,犹如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活着的人们求生,一直生着的人们求死,折磨着金刚狼的是那些纠缠不休的人类,杀死了金刚狼的则是这个世界。

死侍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被压麻的腿,扯下了面罩再次严严实实地覆盖上自己的脸,他抬手抚上那被白蚁啃噬得似乎一捏就会断裂的十字木架,他突然明白这是人为的,以这种姿态交叠在一起的木架象征的不是死亡,而是永恒,那是金刚狼仍旧被人所奠念的证明。

“如果一百年以后哥还活着的话,”他的声音被面罩隐去而有些不太真切,“给小蜘蛛扫完墓之后,就再顺道来看看你吧。”

背包被丢弃在了湖水边,吃完的薯片饼干罐头的垃圾也连同着背包散落在附近的草丛里,这里恢复了以往有的躁动,微风开始吹拂,一只飞鸟的叫声与落叶交杂在一起,枯朽的木架上被挂上了一个吊牌,明晃晃的「Deadpool」八个英文字符在阳光下映射出异样的光芒。

 

 

 

四月

鬼使:《East Of Eden

孔李:《千杯独酌还复醒》

 

《East Of Eden

Vol.8

鬼怪端着用路易十六的盘子装着的贴心切成兔子状的苹果走进房间时,阴间使者正端正地坐在书桌前,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这份专注让使者没有分出一点心思转头来看发出开门声的门口,金边的眼镜架在弧度恰到好处的鼻梁上,薄薄的镜片反射着台灯的清光。

鬼怪无声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书桌旁把盘子放在桌上空闲的角落里,使者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使者的嘴边,使者微微偏头不去理会,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的鬼怪只好悻悻地自己吃了下去。

新鲜多汁,酸甜可口,明明就是使者最喜欢的口味。

然而使者就像是刻意忽视这个无比醒目的存在似的,手上的动作从未停止过,头也渐渐越埋越低,直到把鬼怪完全剔除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Vol.9

使者许久没有睡这么安稳的一个好觉了,他在生物钟的提醒下按时醒来,思维清晰后的第一个触感就是在背后抱了他一整夜的此时头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的鬼怪口中吐出的淡淡的呼吸。他一动鬼怪就醒了过来,牵动了他们拥抱着的全身,这个时候使者才发现他们确实是在十指相扣,而且还保持着这种姿势睡了一夜。

没有丝毫的尴尬,但是使者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同样清醒过来的鬼怪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使者这样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心情大好,凑上去亲了亲使者的嘴角才从床上站起来。

这很像是一对夫妇结婚后同居的第一个早晨,丈夫安慰着羞涩的妻子然后为妻子打点好一切,妻子洗漱收拾整理完毕后出来看到的就是丈夫亲手制作的营养美味的爱心早餐。

这一幕也确实同样发生了,使者打理好自己拿着帽子出房门时就闻到客厅里弥漫着的香味,使者循着味道走到餐厅,恰好遇到所谓赶早课的池恩倬拿起早餐冲出餐厅往门口跑的模样。

 

Vol.10

这是鬼怪离开的第九个年头了,他当初大言不惭地说即使九百年他也愿意等待下去,现在却是觉得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思念泛滥成灾,又岂是时间的围墙可以阻拦的。

鬼怪最初离开的那段时间,城北洞也经常出现这样古怪的天气,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就像是想要洗刷这个城市一般,带走那些不该留下的,重塑那些应当被永存的。

那个时候每当出现这种天气使者都以为是鬼怪回来了,做到一半的工作二话不说就扔给了后辈,然后回到家换上家居服——因为他知道鬼怪不喜欢他穿地正儿八经的样子——等着大门被打开或者他所思念的那个人凭空出现在客厅里。他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家中的陈设,鬼怪的那间房间他每天都有去打扫,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立马入住,衣物也都被他整理地干干净净,冰箱里有他每隔三天就会换的牛肉,从虚无之地回来的鬼怪肯定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喊着要吃肉,还有书房和其他遗落者的房间,不论是哪里他都能保证会让对方感受到回到家里的温暖。

 

 

《千杯独酌还复醒》

02.

只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吗?当然不是。

但是那些话要怎样才能说出口呢,那份感情要什么时候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呢。

镜头里孔侑的脸露出了他最熟悉的笑容,那种温柔地仿佛要沉溺其中的笑容,只是那人的眼睛此时看向的不是自己,即使从摄像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视线落点就在自己身上,李栋旭也知道那个笑容不是对着自己的。

 

03.

李栋旭的手指一向灵巧,从刚才开始李栋旭就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苹果,而孔侑则是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小巧的水果刀在他的手指和圆滚滚的苹果之间来回划动,薄薄的一层苹果皮被很工整地切开,一连串下来都不带断的。

孔侑稍稍看得有些入迷,被李栋旭这么一声唤回了注意力,李栋旭的意思是让他接住这瓣苹果然后好去切另一瓣,但是孔侑却突然不想这么做。

“怎么不切兔子状的。”他故意挑了挑眉不去接。

“吃个苹果还这么挑。”李栋旭显然不是很买账,“兔子状的是道具师切的,我可切不出来,就切成这样,你吃不吃?”

 

 

 

五月

孔李:《千杯独酌还复醒》

信云:《且吟云归》《病入膏肓》

 

《千杯独酌还复醒》

04.

“这是孔侑哥,就是我喜欢着的那个人。”李栋旭是这么介绍他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对方的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这是李栋旭第一次用这样自豪的语气宣布他们的关系,他看起来开心地像是一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孔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有些无措地去看老夫妻的表情,却只看见他们笑着不住地点头:“好啊好啊,是个帅小伙。”

忽地那位婆婆又转过头盯上了孔侑的眼睛,嘴里说到:“我们栋旭可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待他。”

 

05.

新闻发布会后的三个月,李栋旭与孔侑同时与经纪公司解约。

也许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不理解他们,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不接受他们,但就算他们的未来只是一场虚妄,把这场梦做到这辈子的尽头,又有何惧。

演艺界再无李栋旭和孔侑。

他们只是一对但愿长醉不复醒的爱人罢了。

 

 

《且吟云归》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身旁传来刺耳的呼啸声,大片的血花在眼前绽开,溅到他的嘴唇上传去苦涩的腥锈味。风沙席卷来的那一秒赵云闭上了眼睛,身体上没有传来任何新增的痛感,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赫然是一个银发高昂手持长枪的背影。

而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韩信?”

名字叫出的时候面前的人转过了身,神色高傲桀然,他微微弯腰向着赵云伸出一只手,赵云仰起头和那人对视了几秒,便把一只手搭了上去。

被稳稳拉起重新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赵云看见了韩信脸上多出的一份笑意。

“赵子龙。”然后韩信这样唤到。

 

《病入膏肓》

这场比赛最终是作废了,别人还没能反应过来,韩信就抱起没有意识的赵云大步迈出峡谷地图,也丝毫没有在意正焦灼到一半的比赛。

第二个跟着离开的是貂蝉,在韩信一脸焦急地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她把他带去了诸葛亮和扁鹊那里,在听见扁鹊说赵云只是感染了风寒又劳累过度后,韩信那严峻的表情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见证了全过程的貂蝉不住地对韩信咂嘴:“重言哥哥这心肠还真是好。”

韩信回头瞥了貂蝉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在询问过诸葛亮后又带着赵云回到了赵云的住处。他的住所离这里终归是远了一些,也和这些人不属于一个团体,但是在把赵云稳稳地安顿在床上后韩信却不急着离开,他搬了一张椅子在赵云的床边坐下,又从赵云收藏的古籍中随便拿了一本兵法,就这样不知何故地边看边等待起来。

 

 

 

十一月

锤基:《Me And My Duplicity《Prayer《Love Of Knowing Illusion

 

《Me And My Duplicity

索尔想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他明知道自己嘴上说不过洛基,为什么还要去自讨这个苦吃。他又下意识朝着洛基的方向靠近一步:“可是你回来了。”他的语气也逐渐激动起来,“你知道我对你的期待,你回来了!”

“我回去不是为了不辜负你的期待的,索尔。”洛基淡淡地摇了摇头,“就像是在瓦特海姆时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奥丁一样,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你。”

“那你到底是……”索尔突然噤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瞬间索尔突然想起了摆放在英灵殿门口的那座滑稽的雕像,想起了曾经那间在幻术之下的狼狈不堪的囚室,想起了在他加冕礼前被索要的一个亲吻,他也突然想起了在那颗孤独的萨卡星球上,洛基问他的那句,“你真的觉得我就值得这些吗”。

——你对我而言远不止这些

“洛基。”索尔想,这也许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透了他这个总是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弟弟。

“你想回家了。”

“但是你却不再等我了!”

爆发总是突如其来的。

洛基的声音变得近乎愤怒,他一向绅士的面容现在由于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睁地大大的,双手也因激动的情绪而紧紧地握着。索尔从未见到过如此失态的洛基,但是下一秒,洛基就像是以往做过的无数次那样,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真实的情绪,缓和了眉眼,放开了双拳,然后淡漠地耸了耸肩:“然后现在那个家也已经毁了。我干的。”

索尔有些想笑,如果把这些年来无论大大小的恩怨称作是他们俩之间的战斗的话,索尔觉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战胜了洛基。他是雷霆之神,他是战士,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洛基面前总是会输得一败涂地,不论洛基所做的一切得到了怎样的结局。

 

《Prayer

01.

纵使是身为诡计之神的他也终是不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了,他曾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疼痛没能让他脱离梦境,甚至在莫名其妙吐血晕倒后醒来他面对的仍旧是这荒唐的面孔。

他本来正在面对的东西比这残酷千万倍,疯狂的死亡之神,陷落的阿斯加德,他与他那失了一只眼睛的哥哥和重新着上战衣的女武神站在一起,就好像是在以自己最讨厌的方式被迫实现着生命中最后的荣光,就好像这真的是自己最后一次站在阿斯加德土地上的机会。

他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噢,对了。是那句——

——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人民

他的哥哥这么说着,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他,一边染血的的眼睛显得狼狈,另一边完好的眼睛在雷电和火光的映照下又看不出任何感情。那个时候索尔要对他说些什么来着,他本能地觉得那是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是自那以后的记忆消失了,他顿时被黑暗吞噬,再次清醒过来时就是与托尼•斯塔克那可笑的会面。

 

02.

洛基没有回应索尔的恼怒,他冷着眼看向飞机下方的一片狼藉萧索的城市,距离外星人入侵已经过了一天,城市的救援工作基本完成,现在剩下的就是那些倒塌的大楼和崩裂的道路等的清理工作。这些景象他都不陌生,他不上战场,但是他知道什么是战场,他知道那些杀戮,那些流血,那些牺牲,那些逝去,他以为身为战士的索尔会比他更淡然地面对这一切,但是索尔却为此拽着他的衣领指责他。

他上过的战场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比目及之处的纽约城残忍。脑子里突然开始有画面闪过了,被火光吞噬的阿斯加德,被尖叫和鲜血浸染的彩虹桥,还有笑得残忍不断逼近的死亡之神,他们的姐姐,海拉,那才叫做绝望,那才是他们要守护的家啊。

“你这是把地球当成自己的家了吗。”胸膛里面是一种带着愤怒的悲戚,但是洛基还是笑着看向他的哥哥,如此开口,“如果阿斯加德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又能做什么。”

索尔皱起眉,然后松开了洛基的衣领,他握紧了拳,好半晌才开口回答:“我曾发过誓,我会拼上性命守护阿斯加德,现在地球也是一样,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的。”

洛基发出两声难听的笑声:“你做不到的,哥哥,你什么都做不到,你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还记得他“死”在索尔怀中时对方悲痛的表情,即使那是被他伪造的,他也亲眼见证了奥丁逝去的那一幕,但是他却没能参加他最珍视的母亲弗丽嘉的葬礼,在他在阿斯加德为王的那两年,他经常会坐在奥丁总是坐的那张椅子上回忆弗丽嘉,或者是到墓园里为弗丽嘉祭上一束花,但渐渐地他难过地发现,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快要连弗丽嘉的笑容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Love Of Knowing Illusion

这些话听起来是多么可笑啊,就像是柴可夫斯基那些滥情的曲调,就像是欧•亨利那些诙谐的情节,就像是莎士比亚那些油腻的台词,如果是洛基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用最尖锐的话语来嘲笑雷霆之神的堕落和卑微,他一定会用最刻薄的语气来讽刺奥丁之子的怯懦和狼狈,如果是洛基在这里的话。

然后索尔听见洛基的声音从他的上方传来:“我也同样深爱着你,我的哥哥,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你只需要睁开你的眼睛,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

洛基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般温柔,那被刻意压低的声线传来别样的魅力,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着令他沉沦的迷醉感,就像是海妖塞壬的歌声,让人深陷其中却又无从查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已经是鲜血淋漓的事实。然而最可悲的是,直到那个时候,那些陷落的人们还是会觉得那些塞壬是美丽而神圣的。

索尔放下了手,睁开了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眸子越过厚重的空气看进那掩藏在阴影中的浅绿色眼眸,视线在空气里交汇着,却没有激起一丝火花。他嘴角翘起:“是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的,洛基。”然后一滴眼泪顺着索尔眼角缓缓淌下,“我知道你早就已经不在了。”

那滴眼泪滑过他的脸颊,润湿他的胡须,然后连同着辛酸与苦涩一同消融在了空气里。

 

 

 

十二月

冷闪:《You Owe Me Once Again

金布:《Hit And Run

 

《You Owe Me Once Again

斯纳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地冷静,这让巴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一个罪犯面前如此失态,他下意识地看向斯纳特,发现斯纳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又事不关己的神态,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床头柜站着,屋子里的灯光是昏黄色的,倒映在斯纳特幽黑的瞳孔中,像是烛光在熠熠跳动。

巴里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急忙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不注意到事实还好,一想起自己晕倒的前因后果他就感到那种在他刚刚清醒过来时的无力和眩晕瞬间席卷了他,头开始变得沉重而混沌,眼眶开始发热,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刺激着神经在细密地疼。他忍不住埋下头哀嚎一声:“噢该死的,斯纳特,真是感谢你帮我想起了这份感觉。”

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斯纳特笑了一声,随后一只手覆上了额头和太阳穴,那只手的温度是那么冰冷,但是在这个时分他却觉得意外地舒适。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轻柔地按摩他胀痛的脑袋,他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上带着的薄茧,也能感觉到对方小拇指带着的尾戒刮过皮肤的轮廓。

他好像听见对方用他从没听过的温和的语气问了一句“难受吗”,他不想说难受,因为那听起来就像是在示弱和撒娇,于是他什么都没有回答,但是对方却好像非常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因为对方紧接着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这很难受的”,而他居然为此笑出了声。

巴里•艾伦一直都知道莱纳德•斯纳特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那个声称自己热爱寒冷的男人从不曾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那个渴望与极寒相伴的男人拥有着一颗比许多人都要炙热的心脏,巴里想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一点的,从那个男人愿意不顾一切去保护他的妹妹的时候,从那个男人从来不肯轻视任何一条生命的时候,从那个男人告诉自己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的时候。

 

《Hit And Run

布莱斯猛地睁开眼睛。

肺中的氧气急速涌上来让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大的动作扯到腹部的伤口又让他的咳嗽中带上了几声恼怒的痛呼。待到视线完全清楚,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什么地方,而自己的身上正盖着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

“醒了?”

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口音和音色让布莱斯身躯一震。

“你这一觉睡得那可真够爽的,老兄。”

布莱斯随着声音转过头,就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金凯德明显的背影,和被他反戴在他那光头上的还印着“I Love Amsterdam”的大红色鸭舌帽。

 

 

 

 

2017年已发布文章篇幅:30

2017年已发布文章总字数:464513

 

 

 

 

把文章列完之后才发现妈耶我今年全都是在前半年写东西的哇,从六月份开始的半年内都几乎没有动过笔了,想想那个时候好像也没啥大事?就是出去旅游了,所以估计是懒癌犯了》(不)

 

新的2018年估计没有2017年这么闲啦,要大三了,也要开始准备各种毕业考研或者出国的事了。但是自己还是想把写作当个副业,所以一有时间还是会写文的,毕竟写文是我最喜欢的事了~

 

新的一年决定正式进军欧美圈!!现在电脑里一堆贱虫盾铁锤基EC德哈冷闪等等的文章半成品,新的一年先从把坑全部填完开始哈哈哈~

 

今年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依旧至少要写到30万字!

 

最后谢谢大家2017年的关照,新的2018年我们也要继续好好相处哦~

 

祝大家新年快乐~

 

 

 

 

                               爱你们的圈/Niyo.

                                       2018.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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