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枪组 | 弥谷。



赶紧把机枪组码完qwq不然虐得我心肝胆疼无心学习了要qwq

大概是我那篇片羽的产物,有一句话的微联动

接战后,没有奇迹

我流爱情

一发短完


 

 

《弥谷》

 


 

——山谷里再也没有枪声了

 

 

 


 

庄羽作为通讯兵加入的那一天,是他们蛟龙一队队员正式完整集合的日子,二队的队长早就让人摆好了照相机,把他们八个人赶到训练场上去,然后用色彩分明的照片留下了这纪念性的一刻。

 

那个时候谁都没说什么,推推攘攘之间,罗星就已经搂着李懂的脖子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她藏在队长和副队的身后连连退了几步,隐约觉得身侧有动静,一转头就看见张天德热烈的笑容和那大咧着的八颗白牙。

 

她的搭档的胳膊很自然地就搭到了他的肩上,整个身体也都靠了过来,一滴汗水落在她的肩头,带着熟悉的荷尔蒙的味道,不久前他们才刚刚结束完训练,张天德在柜子里翻翻找找了半天才跟出来,现在那人挤在她身边,嘴里囫囵着什么,和牙齿碰撞发出细碎的击打声,偶尔呼吸一下,就能清晰地闻到顺着那人齿缝中流泻出来的甜腻腻的橙子味。呵,果然是又在吃糖了。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庄羽却突然腼腆地站到了她的另一边,连带着的还有把庄羽推过来然后站在小通讯兵身边的陆琛,陆琛愉悦地对她挑了挑眉,恰在这时二队队长站在前方发号施令,她便转头看向了镜头,悄无声息地微微勾起嘴角。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她身边的人似乎又朝着她靠近了一点。

 

 

 

回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佟莉正盘腿坐在她从未踏入过一步的男生寝室里属于她搭档的那张床上,她知道张天德这个人一向随性,即使身在纪律严苛的部队里,很多时候也总是想要侥幸地偷个懒,也就是在这种临出任务的时候,才会把被子叠得这么有棱有角吧。

 

掀开那还沾着对方洗发水味道的枕头,就能看见压在之下的缺了一块的照片。

 

这张照片她也有一张,蛟龙一队人人都有一张,就是他们第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的合照,但是与张天德不同的是,她的那张照片被她好好地过塑放了起来,不像这般边缘磨损色彩发黄,也不像这般还留着一个不知所谓的爱心形的空洞。

 

爬上这张床之前,她先去翻了翻属于张天德的储物柜,没有任何惊喜地看见了满柜子的水果糖,一个干瘪瘪的钱包,还有一个被包装好的礼盒。

 

礼盒上浅蓝色的包装纸已经有些褪色了,看起来似乎是买来了很久却一直没能送出去,佟莉也不矫情,三两下就扯掉了包装纸,随即看见了隐在其中的那个方形首饰盒。轻轻地打开表层是高档黑绒的盖子,那条一瞬间反射了天花板灯光的项链就展露在眼前。

 

一眼看去并不是什么很名贵的项链,挂坠是一个扇贝的模样,还能打开,里面能装一张小照片。然而这条项链的链子是标准的女性款式,这种时候要是还不能明白这是想送给谁的,那她就真的配不上蛟龙女战神的这个称号了。

 

佟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条项链,硬质贝壳的一角抵在她的手心里,有种要刺穿皮肤的痛感。

 

紧接着她又利索地打开了那个钱包,不出所料地里面只有几张单薄的不是红色的小面值钞票,还有一张掉色掉得严重的银行卡,然而这些都不是这个钱包里的亮点,真正吸引了佟莉全部注意力的,是被夹在透明层中所以完完全全显露出来的那张照片。

 

看到照片上是她与对方的合照已经并不让她感到惊奇了,她忍不住上手去摸了摸照片上张天德的那张蠢脸,毫无温度的照片却让她的指尖开始发烫颤抖起来。

 

关于这张照片的记忆,她本来都隐隐约约有些模糊了,但是那些被风化祭奠下来的东西,以这样真实而不可回避的方式被留存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忘记。

 

那是庄羽到来之后属于蛟龙的第一个假期,靠港停下后徐宏提议一起去海边走走,没什么其他计划的众人们便纷纷应允。

 

那天天天气很好,靠岸时恰好是傍晚,深秋的太阳又红又亮,被粼粼泛光的海平面拦腰截断,一半清浅刺目,一半温和摇曳。队长突然喊道,沙滩上好多贝壳啊,我们来比一比谁找的多吧。

 

总是走在她身边的搭档顿时就来劲了,扯起裤腿挽起袖子把军鞋一扔就一脚踏进浅水里,弯腰捞了很久,却只有缠在脚踝上的水草越来越多。

 

最后的比赛毫无疑问是罗星与李懂那一队的胜利,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兜在袋子里的小贝壳都够他们晚上回去喝一锅鲜汤了,虽然捡的数量是第二但也远不及李懂他们一半的正副队长甚有兴趣地去问李懂怎么能捡到这么多贝壳,李懂只好移开身子露出身后一大堆坑,然后说不是捡的,是他和罗星挖出来的,退潮后沙滩下二十厘米埋着的贝壳比较多,贝壳所在之处的沙滩上都会留下通气用的小孔,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这是地理常识。

 

然后没有参与这幼稚的比赛的陆琛就调侃着拍了拍罗星的背,说你看看你怎么就遇上这么好个搭档。

 

是啊,那小子怎么就能遇上那么好个搭档呢。

 

想着想着她就狠狠地踹了还呆站在浅水区的石头一脚。你个不争气的家伙,真是没用!她这般狠狠地骂着。

 

然后张天德淌着水一蹦一跳地来到她的面前,在她眼前捧起双手。

 

她低头,男人的手掌心里是一个巨大的贝壳,色泽光鲜亮丽,就像是丝毫没有受到海水的侵蚀。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地打量一下,张天德就用双手拆开了那个贝壳,露出了它残破的真实面貌,接着低声嘟囔了一句可惜已经烂了。

 

佟莉不知道自己是该骂人还是该揍人,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却只清晰地记得那个时候夕阳完全西沉,落霞的红光晕在天际的最远处,而她的搭档的身影就映在那道光中,脸上愉悦又讨好般的笑容是显得那样愚蠢。

 

这张照片又是怎么来的来着?啊,她想起来了。

 

一直安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嬉闹的庄羽一张一张、一瞬一刹照下来的,她隐约记得,她以前也留着一张,后来却不小心弄丢了。她的那张是她纠扯着石头的耳朵对方一脸苦难求饶的模样,不似手上的这张,灿烂耀眼的余霞中映着的是他们相视欢笑的侧脸。

 

心情很平静,比身在战场上感受着对方呼吸停止的时候要平静。

 

但是那个时候用撕心裂肺默默逼回去的眼泪,却在这个时候不可遏制地决了堤。

 

有滚烫的液体灼伤了她的手指,属于张天德的那张英气的脸庞突然就模糊成一片,比她所能见到对方的最后那面还要鲜血淋漓。

 

“石头啊,你说说你,当了这么些年兵,也不好好学学法。”

 

“老娘我的肖像权,就是这么被你侵犯的吗。”

 

声音忽地变得喑哑,还有很多话哽在喉头说不出口。

 

朦胧的余光中似乎出现了李懂的身影,她抬头,看见自家观察员犹豫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停留了好一会儿,还是黯然地转身离开。

 

她没阻止,只是突然有种冲动,想冲上去问对方一句:罗星离开的那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你的搭档就这样离开了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那个新来的狙击手轻狂不羁的表情,和在那战场之上,镇定地射向自己身后的歹人的那枚子弹。

 

她忽地冷静下来。

 

是什么时候来着,石头在一个休息的夜晚拉着她去基地里的娱乐室里看了一场电影,姑且可以称作为一部动作片,主角是一位能从手掌上伸出利爪的男人,貌似这还不是这个系列的第一部,她从未看过这个类型的电影,借着娱乐室的设备上网搜了搜,然后取笑石头:你都多大了,还在这幻想着超级英雄呢。

 

但是石头却极力跟她反驳着,看到激烈的打斗片段的时候,几乎要跳起来,然后不住地说着这才是真男人硬汉子该有的姿态。

 

影片的最后,白发苍苍的男主角死去,石头的激动却分毫不减,那因情绪激烈而通红的眼角似乎还有点湿润,然后石头说,战士就该战死在战场上,就该这般壮烈地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而死。

 

整场电影看下来她都觉得索然无味,所以依旧嘲笑着她的搭档思想觉悟这么高值得表扬,石头也没有再跟她辩驳,像是遇到了某种挫败,垂头丧气地就率先走出了娱乐室。她留下收拾东西,影片还没有放完,她提前把声音关了,便只能看见在她关掉屏幕前跳出的最后一句字幕——

 

——山谷里再也没有枪声了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枪声了,因为有一个人已经为了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英勇而光荣地战死在战场之上了。

 

粗暴地抹掉眼泪,佟莉快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她从柜子里拿出那张被自己保存地很好地合照,粗鲁地扯去那层过塑胶,然后用剪刀,一道一印地沿着她与张天德的轮廓,慢慢地剪下一个爱心的形状。

 

她打开那个贝壳状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了进去,再近乎虔诚地缓缓合上。

 

 

 

——你的搭档就这样离开了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她想问李懂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

 

搭档离开了,还会有新的搭档到来。

 

但是枪声停止了。

 

爱人再也不归了。

 

 

 

 

 

Fin.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文中提及的电影是狼三





我爱机枪组,真的爱

愿天堂没有战争,愿山谷没有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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