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瑜昉 | 相思只是寻常。



/点文兑现

/送给玻璃宝贝 @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碎玻璃 



具体梗要如图:



虽说是有梗点文,但我感觉我完全写跑偏了,没写出这种感觉qwq所以看着看着如果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请忽视qwq也请千万不要介意qwq



 

《相思只是寻常》

      

 

 

00.

 

“最初的相遇,是因为拍戏,是在通往摩洛哥的飞机上。”

 

“比起日久生情,不如说,更像是两个彼此吸引的灵魂理所应当互相靠近的必然结果。”

 

“吵过架,不止一次,但是如果没有这些争执,可能就不会知道究竟有多么在乎对方。”

 

“没有什么对不对与错不错,反正婚都已经结了,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我很爱他。”

 

 

 

 

01.

 

尹昉不相信一见钟情,对于黄景瑜,他也从来就不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在飞机上的遇见,他被一个磁性得好听的声音吸引,抬起头来时,大男孩目光浅淡,眉眼青涩,微笑起来犹如三月春风夏末阳光般温柔明媚,那就是他第一眼对黄景瑜的全部印象。

 

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飞机过道,黄景瑜就坐在他的身边。杂志松松垮垮地落在臂弯间,不经意的视线中能看见黄景瑜五官分明的侧脸,以一个形体艺术家的眼光来看,那的的确确称得上是帅气,但是俊朗之余又多了些什么,或者说是隐藏着什么,是某种难以言表的低调,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深入了解。

 

然后隐秘的窥探被发现了,黄景瑜忽地朝他转过头来,笑容里露出的虎牙是让人心跳能够漏一拍的部分。黄景瑜问他,你需要口香糖吗,可以缓解起飞时耳朵的不适。然后黄景瑜毫无负担地冲他俏皮眨眼,说,这口香糖是剧组给的,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说,好啊。他伸了一只手过去,黄景瑜递上口香糖,他掠过了对方的指尖,是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的温度。

 

初遇不一定总是美好的,但它总是所有爱情故事里最令人怦然心动的部分。而爱情故事里最经久不息的浪漫,大概就是意识到自己真正动了心的那个瞬间。

 

尹昉记得那个瞬间。

 

摩洛哥严苛的摄制环境下,他只是一天没注意,夜晚少加了一件衣服,第二天醒来时就头晕眼花。那天他们没有戏,约好了一起去海边走走,迷糊间他听见黄景瑜喊着他的名字在敲门,嗓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便艰难地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给黄景瑜发了一条信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了摩洛哥的医院里。

 

他意识到自己坐在医院的过道里打点滴,没戴眼镜的视线看出去一片模糊,耳朵也是耳鸣地厉害。

 

然后就像是浓重迷雾中突然落下的一道惊雷,劈开了天空,亮起一道光,撕裂了寂静,响彻全世界,那是黄景瑜的声音。

 

也是从未听过的焦灼和愤怒:“还拍什么拍,马上安排住院,有什么责任和问题全部来找我。”

 

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换做是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但也许是病弱时的情绪格外感性,又或者是身体的不适惹得全身都在难受,有一种想哭的心情涌了上来,眼眶传来的热度和脑海相比不知哪个更甚。

 

是有多久没有得到过这种汹涌而真切的关怀了呢,尹昉从来不爱去医院,这么多年来不管是什么病什么痛,都是一声不吭地自己窝在家里等待痊愈。他不愿麻烦别人,也不想让人无谓地担心,而此刻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手背上传来针刺的微弱疼意,看见他醒来的黄景瑜立刻冲到他的面前带着一副忧虑表情嘘寒问暖,他只恍惚觉得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也许只是因为脆弱被看见了,也许只是因为被无微不至地照顾了。

 

也许只是因为在难受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

 

沉寂的心脏在那一刻变得鲜活了。

 

尹昉了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喜欢了吧。

 

 

 

 

02.

 

三十二岁时的尹昉很胆大,他向往无限光景,追求无数心愿,但是他又很胆小,活在一个自己构筑的理想世界中,不愿意接纳很多东西的存在,爱情就是其中一个。

 

他依旧是黄景瑜口中亲昵的“昉儿”,他也依旧是黄景瑜的战地日记里最重要的存在。

 

在剧组的那些日子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像一个家的生活,有一个黄景瑜无时无刻不围在他身边打转的日子是他所持续过的最长久的快乐。

 

分道扬镳的最后一站是北京,剧组里的好友一个一个回归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里,黄景瑜走得最晚,拉着尹昉吃了几餐饭,又任性地跑到无人的露天咖啡馆里彻夜聊天。尹昉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不规律的作息都献给这几天了,但是他闻着身边的大男孩衣服上特有的皂角香,心情向来都是乐在其中。

 

有的时候氛围很好,无雨无云的夜空上出现了难得的几颗星星。

 

在北京,这也许就是某种幸运与勇气的象征。抬头看去的时候,偶尔有些无稽念头会从尹昉的脑海一闪而过,这会不会就是老天给他的某种暗示呢,这会不会就是表明自己心意的最好时机呢。于是他轻声唤,景瑜。黄景瑜立刻应了一声,但是下一秒对方的电话响了起来,黄景瑜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过几天就回上海了,尹昉沉下眼眸,拿起面前的咖啡浅抿起来。电话挂断,黄景瑜问,你要跟我说什么。尹昉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色真美。

 

黄景瑜走后,尹昉便意识到,那样且行且珍惜的六个月真的已经彻底过去了。

 

但是有一个大男孩在他的世界里生活着的痕迹从未消失,黄景瑜总是会给他发很多信息,有的时候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比如被要求去参加了什么艺术论坛,比如在某个美食节目上展现了他教会自己的醋溜土豆丝,有的时候又是些听着就令人脸红心跳的骚话,比如要来北京了却不能来见你好遗憾,比如身边没了艺术气息开始觉得自己越活越糙了。

 

但更多的时候,黄景瑜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发信息,内容只有短短的六个字:昉儿,我想你了。

 

尹昉第二天起床才看到这些凌晨来的消息,他给黄景瑜回拨电话过去,几乎总是秒接,然后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是不经掩饰的欣喜,又带着些被刻意隐藏的疲惫。

 

尹昉问,最近的工作很累吗。

 

黄景瑜答,不累不累。

 

黄景瑜又说,怎么,只有工作累的时候才允许我想你吗。

 

在那些信息里,面对那些他抵抗不住的骚话,尹昉总是随手回一个表情过去想要结束这样的话题,但是当听着黄景瑜的声音的时候,有些心就再也狠不下来。

 

那些掩藏的感情在那些与黄景瑜重逢的日子里慢慢发酵膨胀,他却执意不想表露出一分一毫,面对着摄像机记者观众他们是形影不离相依为命的战地搭档,面对着牵起他的手就像是微笑一下自然的黄景瑜他却觉得自己像是怀揣着险恶心思的坏人。

 

他们反反复复地经历重离别和重逢,尹昉觉得自己仿佛在过山车上度日。

 

直到有一天,他的助理对他说,老师,我觉得您和景瑜哥,别再互相折磨了。

 

那个时候他正在准备去参加北影节的衣服,他的手上拿着一条印着花的领带,指尖抚在上面不知怎的就颤抖起来。

 

“你在瞎说些什么。”

 

助理笑得无奈:“您真的从来就没有意识到吗,他在叫着您的名字的时候,听起来是多么幸福。”

 

而就在那天晚上,黄景瑜把他堵在了更衣室里,用一个吻代替了告白。

 

封闭的世界被打破了一扇窗户,有阳光照射了进来。内心的情感肆虐膨胀,理智被锁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他没有拒绝。

 

黄景瑜笑着指了指他们领带上的图案。

 

说:“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是啊,你绝对逃不过命中注定。”

 

 

 

 

03.

 

北京的雪越来越少了,年末的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尹昉和黄景瑜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他们在一起两年,见面的时间还不如普通上班族两年来所有假期的总和,每次见面也都是来匆匆去匆匆,往往都是吃一餐饭,或者在家里住上一晚,第二天清晨在对方没有醒的情况下就得打包行李走人。他们徒有心意和大把资产,却没有任何一点时间来维持恋人之间应有的浪漫。

 

但他们却不是因为这样肤浅的理由而吵架,尹昉睡意朦胧间听见有人在敲门,床头的手机上亮着消息提示灯,他看了一眼,还是先下床去了门口,猫眼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黄景瑜。

 

他拉开门,还来不及觉得惊喜,黄景瑜就扑上来抱住了他,沾着北京落雪的头发蹭在他的脖颈上,传来丝丝彻骨凉意。

 

尹昉瞥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凌晨三点。

 

他拉着恋人在沙发上坐下,转身打算去倒一杯热水,黄景瑜却完全不放手,干脆直接环住他的腰把他拽回到沙发上。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黄景瑜像是发了疯地用力又霸道地索吻,尹昉也不是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他觉得不该是现在,不该是在这样莫名的心境下。

 

他推开黄景瑜,问:“你怎么了。”

 

黄景瑜睁着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没怎么。”

 

他们从沙发上完好地坐起来,尹昉拿过对方的手机,黄景瑜没阻止,然后尹昉就在手机里看见一大堆轰炸般的消息,还有之前的一些工作消息。大意是有制片人邀请黄景瑜参演某个作品,黄景瑜却拒绝了,他的公司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停地派人来劝导他,最后却以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为结局。

 

尹昉去了解了一下那部作品,不论是制作公司还是导演都是赫赫有名,作品本身更是改编自一部国内著名小说,演好了定是事业的又一春。

 

尹昉放下手机,然后看向黄景瑜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想演啊。”

 

黄景瑜莫名有些理直气壮:“里面吻戏太多了,甚至还有床戏。”

 

尹昉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你以前演过的吻戏还少吗,床戏的话我们谁没拍过。”

 

黄景瑜却说:“那不一样,那些都是在我还没遇到你之前。”

 

尹昉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景瑜……”

 

黄景瑜却立刻打断他的话:“你别劝我,昉儿。谁都能劝我,那个人不能是你。”

 

尹昉看向黄景瑜脸上一瞬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忽地就明白,其实黄景瑜才不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拒绝的,那大概是某种不安全感和无声的控诉,他可以有无数个荧幕情侣,但是却没办法跟任何人说他早已心有所属。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尹昉突然开口:“接了吧。”

 

黄景瑜有些愣愣地转头看他。

 

尹昉却没回头:“你是个演员,你要知道你所在的这个世界里,你还没有可以任性的资本。”他突然笑了一下,“再说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拱手让人了,我都替你觉得可惜。”

 

黄景瑜抓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暗暗皱起了眉:“这算什么好机会,肯定还会有更好的。”

 

尹昉没说话。

 

黄景瑜突然甩手站了起来:“尹昉,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尹昉抬起头来看他:“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大男孩一瞬间红了眼眶:“我知道!我不需要这种噱头也会成功的,我今后会有别的机会,我……”

 

“景瑜。”尹昉突然开口,他们目光交汇,一边是狰狞狼狈,一边是浅淡温柔,“我还不值得你这么做。”

 

“那你觉得谁值得。”

 

黄景瑜忽地就冷静下来,他眼角的红色慢慢褪去,但是表情却徒徒添上一丝凄凉。他后退一步,拉远了和尹昉间的距离:“昉儿,我不是要为了你而放弃我的工作,我只是因为有了你,而希望一切都能变得更好。”

 

“我只是希望不论戏里还是戏外,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说完这句话后,黄景瑜就转身走出了家门。

 

窗外的初雪还在肆虐地下着。

 

尹昉走回卧室,打开了手机,里面是一条来自黄景瑜的信息,是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的六个字。

 

——昉儿

 

——我想你了

 

 

 

 

04.

 

尹昉接到了来自黄景瑜助理的电话,大意是感谢他的劝解,黄景瑜愿意接下那部戏了。

 

对方的助理又说,黄景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结交到了他这样一个朋友。

 

挂了电话后,尹昉靠在沙发上想,如果黄景瑜听见刚刚助理的那番话会怎么想呢,毕竟,他们只是世人眼中最好的朋友。

 

关于他们二人的关系,除了彼此,其实也就只有自己的助理知道。尹昉又想到,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黄景瑜说想带他回去见见父母,想要至少向父母公开他们的关系,尹昉果断拒绝,黄景瑜语气不佳地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他们吃了一顿冷战作为配菜的晚餐,但最后还是心照不宣地吻在了一起,这架最终也没有真正地吵起来。

 

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向来耐不住寂寞的大男孩整整半个月没有联系过他,他戳进黄景瑜的微博,却发现自己被屏蔽了,不知为何比起难过与苦恼尹昉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心中有某个地方的黑暗在逐渐扩大,几乎将要掩盖那扇被对方砸开的窗户里投下的光。

 

他不会介意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但是他无权替对方做决定。

 

尹昉觉得自己在感情里的思维大概是有些畸形的,他对此害怕着,敬畏着,却又不断靠近着,陷入着。他想要像他不屑一顾的童话故事里一样获得完美的结局,但他发现他给不起黄景瑜一个可以承诺的未来。

 

一个月后,尹昉终于收到了来自黄景瑜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在麦田里的一座彩色风车。

 

他刚刚保存下这张照片,黄景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男孩语气里没有什么不甘或责备,他用着一如既往的轻快声音说:“昉儿,你猜我现在在哪。”

 

尹昉把自己缩进沙发最舒服位置里,嘴角也因为对方的情绪而染上一抹弧度:“荷兰吗。”

 

黄景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他说:“我就一个人在这,你来找我,好不好。”

 

尹昉想起,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黄景瑜那部新戏正式开拍的日子,他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程,然后缓缓点头:“好。”

 

到达荷兰机场时,黄景瑜来接的机。时隔一个月不见,其实比他们以往能够见面的频率已经高出很多,但是隔着人海在机场大厅里相望的那一刻,尹昉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一样剧烈鼓动起来。黄景瑜朝他大步走了过来,在人群之中拉住他,附身给了他一个拥抱,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温度。

 

黄景瑜说,对不起。

 

尹昉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有一些感情和执念在这一刻都清晰起来,尹昉好像忽然就意识到为什么会有这趟出行,为什么会是荷兰。

 

一路上他什么话都没问,跟着黄景瑜的步伐小心翼翼却又满含虔诚。

 

他们在一座教堂门口停下,黄景瑜拉起他的手,推开厚重的大门,一瞬间清光穿透了昏暗,钟声缓慢响起,白鸽从塔顶飞走。

 

宣誓台的中央站着一位胡子花白的牧师,黄景瑜隐藏起了自己的表情,只是执着地走在尹昉的面前,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迈上殿堂。尹昉看着黄景瑜的背影,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上面画着这个国家的人们最纯洁最高贵的信仰,而尹昉感觉到牵着他的黄景瑜的手早已被汗水浸染。

 

他们站上宣誓台,黄景瑜终于把正脸朝向了尹昉,这个时候尹昉才发现,原来向来游刃有余嬉皮笑脸的大男孩,也会露出这种紧张到不知所措的表情。

 

黄景瑜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恭敬地递到牧师的手上,牧师缓缓打开,尹昉侧目看去,戒指上钻石反射的阳光几乎耀花他的眼。

 

黄景瑜说:“这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牧师听不懂他的话,看到两人站定后,就开始叙述那冗长又庄重的宣誓词。那一瞬间尹昉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像是清了零,只有彼此,只有尹昉和黄景瑜。

 

遥远的天边传来了一个声音,问出了一个问题,是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只能做出一次的选择,是第一次,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的机会。

 

黄景瑜额角渗着汗,双腿在微微颤抖。

 

尹昉在长久的寂静之中,释然地伸出自己的手:“我愿意。”

 

大男孩终于笑了起来,一如他们初见那般悸动而美好。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他们手牵着手,指尾的坚硬碰撞在一起,摩擦出发烫的温度。

 

尹昉说:“你别老傻笑。”

 

“反正回国之后,这一切还是不合法。”

 

黄景瑜却还在笑:“我不管,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和你,两个人,最多再把你养的那几只猫算上。

 

已经是一个家了。

 

 

 

 

05.

 

尹昉四十岁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暴露于一次出国旅游。有人拍下了他们在沙滩边接吻的照片,一经上传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四十岁的尹昉已经不再身体力行地从事以往的舞者工作,他依旧留在艺术团和剧院,做一名幕后导师,偶尔也会参与剧本的编排。

 

三十四岁的黄景瑜也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模样,几年之前他就成为了国内一线男演员,走出了中国走向了世界。但是在他事业的巅峰期时他却放弃了这个职业,退居幕后成为了一名制片人兼导演。

 

他的工作重心早些年前就移到了北京,却从来没有传出他在北京买了房子的消息。

 

尹昉四十岁生日那天,只和黄景瑜,以及家中的一只猫一起度过。

 

他发了一条动态,是黄景瑜为他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他抱着猫,蛋糕上的烛火映得他的眼眸熠熠发亮。

 

有人评论:而立已是少年,不惑仍是少年

 

黄景瑜看到了,就笑着说,你总是这么一张年轻的脸,再过几年我是不是就该看着比你还老了。

 

戒指还在原本的位置,钻石也不曾失去光彩。

 

尹昉三十六岁的时候跟着黄景瑜回了家,见了父母,他陪着黄景瑜在屋外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从黄景瑜的母亲手里亲手接过了所谓只送给儿媳妇的传家之宝。

 

黄景瑜又笑,凑在他的耳垂边喊,媳妇儿,媳妇儿。

 

尹昉在对方青了大块的膝盖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才是让鬼哭狼嚎代替了对方的满嘴骚话。

 

他们之间总有些遗憾,尹昉说,如果法律能够允许的话,他想去领养一个女儿,取名叫家家。

 

以前的他觉得家庭是一个挺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不曾想过能有一个地方承载着他所有的过去和期望,也不以为他的归宿和远方能够合二为一。

 

但那都是在没有遇见黄景瑜以前的事了。

 

如果有机会,他想要和黄景瑜组建起一个真正的家庭。

 

关系曝光之后,谁都没有躲,他们手牵着手一起面对世人的眼光,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是在说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两个人接连收到来自好友的信息轰炸,无一例外地表示:这种大事你们他妈居然瞒了我们八年?

 

然后两人就抱着手机笑倒在沙发上。

 

公关为他们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第二天的报纸头条是他们从始至终交握的双手和散场前当众的一个拥吻。

 

两个人一起疯,便不会觉得孤独。

 

尹昉早年的助理后来换了工作,却依旧在娱乐圈里小有名气。她在风口浪尖上发布了一篇文章,关于尹昉和黄景瑜最初的相遇,最生涩的那段爱情,最卑微的那些妥协,和最执着的一生坚守。

 

尹昉从多年不联系的列表里翻出了对方的名字,然后道了谢。

 

时光磨去棱角,岁月暗藏锋芒。他们执彼之手,共渡此岸洪荒。

 

黄景瑜突然接到了消息,一个剧组邀请他合作参与一部重磅电影的监制。

 

尹昉也接到电话,一个著名的情感访谈节目邀请他成为嘉宾。

 

他们答应下来。

 

然后相拥着睡去。

 

无名指上的戒指抵在皮肤之上,留下的是满城风雨散尽的痕迹。

 

 

 

 

06.

 

“尹老师,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的爱情中,最寻常的浪漫是什么。”

 

尹昉收回意欲放下麦克风的手。

 

他低头想了想,毫无年岁痕迹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应该,是我们思念着彼此的时候。”

 

 

 

 

07.

 

回到家的时候,黄景瑜正蹲在阳台上喂猫。

 

尹昉脱下外套,黄景瑜走进客厅,两个人身上都是空气里的寒意,然后熟稔地拥抱在一起。黄景瑜低下头,在尹昉的额角落下一吻。

 

尹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景瑜答:“一个小时前。”

 

“我刚刚是出去录制节目了。”

 

“我知道,什么时候播出啊,我可想看你怎么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呢。”

 

尹昉笑着推开他:“你可别看。”

 

他转身欲走,黄景瑜却从身后又抱住他,用下巴上的胡茬去蹭他的后颈:“我去上海出差一个星期,回来你就这个态度啊。”

 

黄景瑜的手游走上尹昉的腰腹,尹昉急忙伸手摁住,他们的戒指磕在一起。尹昉问:“是不是没吃晚餐啊。”

 

“嗯,饿了。”

 

尹昉拍拍他的手:“家里没吃的了,我去楼下帮你买点回来。”

 

黄景瑜松开手,尹昉转过身,他们自然地迎上对方的唇。然后尹昉去玄关重新穿鞋,黄景瑜就撑在鞋柜旁含笑看着。

 

临出门前,黄景瑜突然叫了一声:“昉儿。”

 

尹昉回过头:“干嘛?”

 

黄景瑜笑:“没事,注意安全。”

 

也许是因为今晚回忆了太多东西,尹昉忽地就想起多年之前他的助理对他说的那句话——你真的从来没有意识到吗,他在叫着你的名字的时候,听起来是多么幸福。

 

尹昉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转身关上门的瞬间却觉得自己的心脏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刚迈出单元大门没几步,尹昉突然收到黄景瑜的消息,说家里有东西坏了,让他赶紧回家看看。

 

尹昉又立刻赶回家,就看见黄景瑜懒散地瘫在沙发上。

 

他问:“什么东西坏了?”

 

黄景瑜说:“钟坏了。”

 

尹昉偏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对照着自己的手机比了比,然后狠狠瞪了黄景瑜一眼:“这哪坏了。”

 

“肯定坏了。”

 

黄景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噙着笑去牵尹昉的手。

 

“不然怎么可能只过了两分钟,我就已经这么想你了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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