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瑜昉 | 光阴错。



/是瑜昉




《光阴错》

   

 

 

00.

 

他开始分不清这一切是戏里还是戏外。

 

 

 

 

01.

 

车窗正对着校门口。

 

天气有些燥热,正是放学的时候,光是看着那些学生穿着的高领黑色校服,就会让人凭空生出几分压抑。

 

顾海安静地坐在车上,看到某个熟悉身影走出校门,便是打开车门大步就朝着那人走去。

 

和兄弟朋友告了别后,谭嘉木微微移过视线,就看见顾海不断靠近的身影。

 

他掏出一本手掌那么大的随手文学捧在手上,目不斜视地往前继续走去。

 

渐渐地身边不再有人,这里是只有他一人会经过的归家之路,巷口路过了推着三轮车收垃圾的大爷,墙角的煤堆受了潮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没往前走两步,谭嘉木就感到手臂被拽住,视线一阵摇晃,后脑勺也徒增一丝凉意,整个人就这样被推到了潮湿阴冷的巷子深处的墙上。

 

顾海带着笑逼在他的眼前。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顾海低笑:“你明明就看见我了,还故意一个人往这里走呢。”

 

谭嘉木把那本小说揣进兜里,不卑不亢地和顾海对视上。

 

他面无表情地:“我走我回家的路,关你什么事。”

 

顾海神情玩味地挑了挑眉:“哟,你这是生我气了,怪我之前的不告而别呢。”

 

顾海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把谭嘉木逼在墙角,他微微附身,找准了对方的唇位置,就欲侵犯而上。

 

谭嘉木偏开了头,堪堪躲过。

 

顾海怎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他一手扣住对方的后颈,把对方的脑袋硬生生转回来,就这样狠狠地吻了上去。

 

谭嘉木拒绝了一会,发现无力反抗后,就干脆直接拽住了顾海的领子,很用力,勒得很紧,让顾海几乎要喘不过气。但他没有离开,谭嘉木也不再推拒,放肆地迎合上对方的动作。

 

待到两人口中的氧气都消耗殆尽,顾海才撑起自己的身子。

 

唇上还带着水渍,顾海就这样恶意地凑到谭嘉木的耳边,恶意地去撕咬对方的耳垂:“宝贝,想我了不。”

 

谭嘉木艰难地顺了顺气,把顾海的衣领都拽地变了形:“你他妈费什么话呢。”

 

顾海抬手把谭嘉木的眼镜摘了,谭嘉木下意识抬手就想阻止,顾海却直接把膝盖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让他无法再有半分动作。

 

“带着这玩意和你接吻怪费劲的。”

 

顾海又问:“你看得清吗。”

 

谭嘉木没说话。

 

顾海把眼镜往身后一扔,扯开面前人整齐的校服衣襟,然后笑得邪肆。

 

“看不清的话,就用心好好感受一下,是谁上了你。”

 

 

 

 

02.

 

路过民事科,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李飞感觉自己今天因为案子而疲劳的头又疼了几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点东西,转身就跟同事打招呼,说自己今天有事先走了,案子有进展再给他打电话。

 

把警灯取下来,李飞开着车轻车熟路地朝着某个地方飞快地驶去。

 

把车大摇大摆地停在路边,没少遭到路边人的指指点点。

 

而他对此熟视无睹,大步就朝着这个棚户区的某一条深巷走去。

 

看见猴子的时候,对方就像是以往每一次看见的那样,带着浑身血迹坐在阴暗的墙角。李飞有些时候不太明白,既然总是受伤,干嘛总要穿浅色衣服,洗不干净,每一次都只会留下更深的痕渍。

 

李飞在远处看了一会,隔着厚重又安静的空气,他知道他和对方的视线在某个断点交汇了。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对方面前,挡住了之前能堪堪照射在对方脚边的夕阳。

 

猴子慢悠悠地抬起头,把一团糟的头发靠在墙上,冲着李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一道血顺着对方的唇角流下。

 

李飞皱起眉头:“为什么又跟别人打架。”

 

猴子抬手胡乱地抹掉血痕,脸颊上有一块淤青,眼里却满是不屑一顾:“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轮到缉毒组管了。”

 

李飞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他屈身一把扯住猴子的手腕。猴子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飞顺势蹲下身,用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摁压上对方的腰腹。

 

估计是伤到肋骨了。

 

听见李飞清浅的叹气声,猴子垂下眼眸,有些不自然地偏开头:“不是我去找事的,是他们非要来招惹我。”

 

李飞把警服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又脱下自己的衬衣,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背心。

 

他把衬衣披到猴子身上,动作轻柔地帮对方把手套进袖子。

 

他重新穿上外套,改成握住对方的手:“能站起来吗。”

 

猴子咬了咬牙,就跟着李飞的动作慢慢地站起身。

 

李飞牵着他就往大道上走去,猴子扶着自己受伤的腹部,一言不发地跟着。

 

看见停在路边的车的时候,猴子的表情终于有了动摇:“为什么又是警车,你不知道我对这玩意过敏吗。”

 

李飞一脸淡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公家车不开白不开,省得自己花冤枉钱了。”

 

猴子一边嘟囔一边坐了进去。

 

李飞轻笑一声,先是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常年放在车上的医药箱,才钻进驾驶座,然后熟练地把碘酒棉签掏出来扔到猴子的身上。

 

他转动车钥匙:“吃了吗。”

 

“没。”

 

“送你回家还是去吃饭。”

 

猴子默了一会。

 

“去你家吧。”

 

李飞猛地踩下了刹车。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的人。

 

然后淡淡勾起嘴角:“好。”

 

 

 

 

03.

 

房门被敲得噼里啪啦响。

 

钟华睡眼朦胧地下床去开门,就看见房东太太插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大高个。

 

房东轻咳一声:“以后这就是你的合居人了。”

 

钟华冷冷地瞥了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房子还可以合租呢。”

 

房东直接把门外那人推进了房子,走之前不忘留下一句:“好好相处啊。”

 

钟华看了看这人满身北漂的痕迹,还有外套上缝缝补补的线头,无奈地摸了摸头发,侧身让了一条道:“我这只有一张床。”

 

那人却也乐呵:“没事,我睡沙发就行。”

 

钟华叹了口气:“我叫钟华。”

 

那男人立刻笑着接上:“叫我阿蒙就行。”

 

虽说是合居,但两人的生活习性实在差得远。

 

阿蒙每晚早早地就爬上了沙发,盖着家中最单薄的被子,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就立刻起床出门。

 

钟华的各种设备就摆在客厅沙发后,总是大半夜了还在弄自己的音乐和工作,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想迁就这个所谓的房客,但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不论弄出怎样的声音对方都毫无怨言后,自己也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是把习惯性的外放改成了戴着耳机继续敲敲打打。

 

钟华早上起得晚,但是每天早上起床后都能看见桌上放着特地用保温盒打回来的面。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早餐了,嘴上说着多此一举无聊至极,却还是在把面干干净净地吃完后亲自动手把碗给洗了。

 

有的时候熬的太晚直接就在工作台上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也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

 

空旷单调清冷的家里多了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好像是黑暗里平平亮起一丝烛火。

 

有天阿蒙回来得晚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进门就往楼梯下栽倒,钟华跑过去堪堪扶住,又拖又拽地把人送到了沙发上躺着。

 

阿蒙却扯着钟华的手不放开。

 

“你说,那些人凭什么看不起我们,不就是穷了点吗。”

 

钟华心里暗暗道别加上“们”那个字,老子的存款只是没敢拿出来给你看怕你偷了就跑了。

 

阿蒙眼里不知为何又变得有些光彩:“你知不知当初是我死乞白赖求着房东住进来的,我一分钱房费都没交,都算你头上了。”

 

钟华没说话。

 

阿蒙笑了一下:“你大概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钟华看着那笑容,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不知道阿蒙具体在外面做什么,但是越到后来,他带着酒气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喝醉后他这人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地往沙发上一倒就睡。

 

钟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把人扶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说:“你把你那工作辞了吧,我养得起你。”

 

阿蒙眼神迷茫:“你也看不起我?”

 

钟华倾身在对方的唇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神色依旧平淡:“我没有。”

 

然而下一秒躺着的人突然扬起身子,钟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后意识到他被压在床上,而阿蒙的脸就在他的正前方,那双清明透亮的眸子哪还有一点醉酒的姿态。

 

阿蒙轻笑:“我演技好吗。”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钟华张了张嘴,阿蒙直接伸出食指抵住了对方的唇。他又说:“你要知道,你是我如此大费周章骗的第一个人。”

 

他移开手指,就像刚刚钟华所做的那样,换成自己的唇,凑上去蜻蜓点水般浅啄一下。

 

“因为我想骗的是你的心。”

 

 

 

 

04.

 

有工友在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新民只是往外瞥了一眼,就装作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工作。

 

直到工友忍无可忍地找了进来。

 

对他一脸龇牙咧嘴:“叫你大半天听不见啊。”

 

新民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用沾满尘渍的手攥紧了衣服的下摆:“哥啊,你去告诉外面那人我不在成不。”

 

工友睁大眼睛:“他说他都看见你了,才让我帮着叫你的。”

 

新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那家伙能够说瞎话不打草稿了,那副墨镜的欺骗度可真是高。

 

新民叹了口气,还是三步一停顿地走了出去。

 

远远地就能看见对方那如同模特般挺拔站立的身形。

 

新民站定在对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贺兰静霆却精准无误地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表情,却遮不住对方上翘的嘴角带着的笑意。

 

新民安静地看着对方在空中胡乱抓了几把空气,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上去让对方好好地握住。

 

贺兰静霆完全不顾忌他满身的尘土气息,拽着他的手凑上来对着他的额角就是淡淡一吻。

 

新民赶紧回头看了一眼。

 

嗯,没人注意到这里。

 

但他还是拉着贺兰静霆走到一旁的围墙边。

 

“你怎么来了。”

 

贺兰静霆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我饿了。”

 

新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贺兰静霆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

 

新民无奈地抚了抚额,示意贺兰静霆在这里等自己一会,然后又跑回工地拜托熟悉的工友帮自己替一下工自己下次还回来,就穿上自己的外套拿起包再次跑了出去。

 

贺兰静霆很自然地牵起新民的手,又拿另一只手撑着手杖在地面上敲敲打打,俨然一副盲人的姿态,不至于让他们的举动变得惹眼。

 

新民带着贺兰去了一家花店,犹豫了好半晌,还是买了一大束新鲜的玫瑰。

 

花店小姐全程盯着贺兰静霆看,新民却不知为何始终不敢抬起头。

 

离开的时候,新民一手捧着玫瑰,一手牵着贺兰静霆,一路上没少吸引旁人的目光。

 

夕阳落下去后,贺兰静霆摘掉眼镜,露出了那双精致又含笑的眼睛。

 

新民把花束递了上去:“吃吧。”

 

贺兰没接:“在这里?”

 

新民歪了歪头。

 

贺兰低下头咬下一片玫瑰花的花瓣,直接倾身逼上新民的唇角。

 

胸前抱着一大束花,新民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这价值不菲的一束花就这样掉了浪费了,便只好直直看着贺兰静霆的脸越靠越近,然后和自己交换了一个满是玫瑰花香的吻。

 

贺兰静霆慢悠悠地吞咽下那片花瓣。

 

嘴角的笑容在最后一抹霞光中温柔而诱惑。

 

“剩下的,回家再慢慢品尝。”

 

 

 

 

05.

 

顾顺醒来的时候,发现李懂趴在自己的病床边,小小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上,穿的单薄的身躯微微起伏。

 

病房外天色阴暗。

 

墙上钟表的指针形成直角,指向了凌晨三点。

 

顾顺微微勾了勾嘴角。睡着了。

 

另一边的手还在打点滴,顾顺却不管不顾地抬起那只手,轻柔地放到李懂的发顶,慢慢却又熟稔般地揉了揉。他隐隐觉得,好像比前几天扎手了点,大概是最近没好好打理过。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够轻,却没想到李懂微微一颤,整个人诈尸般直接坐了起来。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和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人。

 

李懂一瞬间红了眼眶:“顾顺……”

 

顾顺顺势把手移到对方的眼角,轻轻抚了抚,示意对方千万忍住情绪。

 

他声音轻柔,语气却忍不住一如既往地微微上翘:“怎么,哥不就是救了你一命,至于这么感动吗。”

 

李懂闻言像是来了脾气:“什么叫救了我一命啊,谁让你救了。”

 

“你知不知道爆炸的弹片和你的脑袋就只差几毫米,只有轻微脑震荡真的是上天眷顾。”

 

顾顺故意闭上眼睛哀嚎一声:“你别这么大声讲话。”

 

他偷偷睁开一边眼睛的一条缝去看李懂的表情:“我头还在疼呢。”

 

李懂果然急了,放开了他的手,站起来凑到他的面前来回打量。

 

“没事吧?”

 

“我……不好意思啊。”

 

顾顺睁开眼睛,李懂满是焦虑的脸就近在眼前,可能是自己昏迷了多久对方就没好好休息多久,眼底泛着青色,那一向水润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狠狠蹂躏一番的嘴唇此刻也干涩不已。

 

于是他开口:“我有些渴了。”

 

李懂立刻转身去帮他倒水。

 

喝水的时候,顾顺注意到李懂一直盯着自己的杯子,好似有些难耐地吞了吞口水。

 

也许是从开始照顾自己以来,对方就连一口水都没喝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暖意,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上笑容。

 

看着顾顺恢复了血色的面容,李懂也放松身子重新坐下来。

 

顾顺突然说:“哥这么救你,你不打算报答一下?”

 

李懂愣了愣,然后就好像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该做些什么。

 

顾顺扬了扬水杯:“李懂,你过来一下。”

 

李懂听话地把身子凑向顾顺。

 

顾顺仰头灌下一口水,把空杯子随手扔在桌上,然后在李懂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扣住对方探过来的后脑就吻了上去。

 

李懂睁大眼睛,但是紧接着有清凉的水顺着相接的唇齿渡了过来,缓解了他难耐的渴感。

 

这是一个很舒服的吻。

 

李懂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方唇角带着的甜味,还是那清凉的水,让他这般欲罢不能。

 

吻毕,李懂愣愣咽下口中的水。

 

顾顺倾身就给了他一个拥抱,是和当初对方把自己护在怀中躲避爆炸时,一模一样的温度和触感。

 

然后他就听见顾顺笑:

 

“还没想好的话,就先以身相许吧。”

 

 

 

 

06.

 

尹昉从温和的梦境中恋恋不舍地挣脱出来,晨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打在他的眼上,并不刺目,只觉得无比温和。

 

腰上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对方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就把自己重新揽了过去。

 

脸颊靠上胸膛的温热,头顶传来对方浅薄的呼吸。

 

他微微抬起头,就看见自家恋人朦胧却藏不住情意的眸子。

 

黄景瑜略微抱紧了他:“不再睡会儿吗。”

 

他们挨得很近,对方说话的吐息全数喷在尹昉的耳鬓,尹昉觉得整个身体都弥漫上心满意足的情愫。

 

他在对方的怀里无意识蜷缩起身子。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尹昉伸手攀上黄景瑜的肩头。

 

“吻我。”

 

黄景瑜仅剩的睡意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尽数驱散。

 

他睁大眼睛,有点莫名又有点兴奋地看着怀里的恋人:“大清早这么主动啊。”

 

尹昉挑了挑眉,没说话。

 

黄景瑜轻笑一声,倾身吻住尹昉的唇,然后轻车熟路地把舌头窜进去作乱起来。

 

尹昉难得凑了上去,十分配合对方的动作。

 

在脑袋有缺氧的感受之前,他淡淡地想,嗯,是真正的黄景瑜没错了。

 

一吻不够尽兴,黄景瑜干脆直接翻身将尹昉压在了身下,但是口中的吻还没有结束,黄景瑜就势把手伸进了尹昉睡衣的下摆,瞬间的瘙痒让尹昉无意识地颤了颤。

 

黄景瑜抬起身子,眼底含笑:“昉儿,这可是你主动撩拨我的。”

 

尹昉脸颊有些红,但是眼神却没有动摇。

 

他微微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这回轮到黄景瑜微微挑眉,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尹昉抬膝顶了一下黄景瑜的腰:“你不行啊。”

 

黄景瑜失笑出声,他二话不说凑上去再次封住尹昉的呼吸,把对方吻到完全缺氧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后才是揉着对方的头发缓缓起身。

 

“我等会还有拍摄,不跟你闹。”

 

尹昉缓了好一会,才是从床上坐起来,不徐不慢地看着黄景瑜穿衣洗漱。

 

一边打着领带,黄景瑜一边问:“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

 

尹昉想了想:“楼下菜市买俩土豆吧。”

 

“嗯。”

 

尹昉下了床,赤脚走到站在落地镜前的黄景瑜身旁,黄景瑜转过身,他抬手帮对方整了整不太工整的领子。

 

黄景瑜笑了一下,揽住尹昉的腰便又是一吻。

 

手无意识地拽住了一旁的窗帘,没什么力道地一扯,就整个拉开,然后清晨的阳光完完全全地流泻进来,正好打在黄景瑜的侧脸上。

 

然后像是清透了光阴,回到那个他们并肩行走的异乡小镇上。

 

大男孩被阳光淹没。

 

从他心动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是熟悉的模样。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游神,黄景瑜在他眼前招了招手:“在想什么呢。”

 

尹昉重新定格了视线,停留在黄景瑜的眉眼上。

 

他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

 

以身相许了你,真好。

 

 

 

 

End.

 

 

 

 

/每一个拉郎写一个短篇太累了

/写这样的小段子就很舒服

/偷个懒

/假装自己成就达成

 

/每一个世界的他们都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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