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瑜昉 |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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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猴子被开门时的巨大动静吵醒,半睁着朦胧的双眼,不太清晰却明了地看见了站在铁门外的李飞。

 

眼熟的警官竟然穿着少见的便服出现在这里,待对方走近了,猴子才真正看清楚了对方脸上阴沉的狠戾以及被重重压抑着的怒气。

 

他撑着手臂坐在拘留所冰冷坚硬的床上,手指摩挲到的粗糙布料却让他觉得舒适,两人隔着不薄不厚的空气安静地对视了一会,而他也没做出什么挑衅或逞强的举动,就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直到面前的警官僵硬的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柔和下来。

 

他们没说话,站在门口观望的另一个警官替他们打破了这份寂静:“你被保释了,可以走了。”

 

猴子站起身绕过李飞就径直往门外走。

 

李飞气场肃穆地原地站了一会,在身后的小民警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之前,跟着大步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视线转了一圈,就看见猴子的那条大花臂在空气里晃悠,那人也是走得够快,这么一会儿就走出那么远的距离。李飞跑了两步,鞋跟踏在水泥地上作响,然后一把扯住对方宽松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眼前。

 

“你还想去哪啊。”李飞面色不善却又隐忍着开了口。

 

猴子挣扎了两下,发现无果后,才垮下肩膀,视线淡淡地撇向一边。

 

“回家。”

 

李飞冷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家这玩意呢。”

 

猴子猛地转头看向李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音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但他立刻又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却是有些愤恨又有些自嘲般地推着李飞的手臂意欲甩出去。

 

李飞的确松了手,但随即而来的动作是扣住了猴子的手腕,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平日里气焰嚣张的猴子此刻却是死活挣不开李飞的挟制,只能是有些急火攻心地涨红了脸:“放开!”

 

李飞没搭理。

 

“你他妈给老子放开!”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是以脏话的形式发泄了出来。

 

但是李飞仍旧是不由分说地继续往前走,甚至是加重了力道,还顺带一起扣住了对方另一只试图作乱的手。猴子力气是有的,长着一身精瘦实干的肌肉,但终归是瘦,李飞只需要用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对方两只手腕同时制住。

 

这幅被硬生生拖拽着往前走的模样倒真像是扣押犯人,往回走的路上他们又一次经过了警察局的大门,没少吸引打量和惊异的目光。

 

李飞一直拖着人走到了警局旁边的停车场,还没走近就掏出钥匙一阵乱按,然后循着声音大步走去。

 

走近了后猴子认出来,这是李飞自己的私人用车。

 

李飞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就把猴子往里塞。

 

手被放开的那一刻猴子想也不想地就顺着未关上的门冲了出去,还没越过李飞的身体,隐约听见对方低低骂了一声,他就被对方抓着肩膀重新摁回了座椅上。

 

他胡乱挣扎了一会,手臂突然被抬起,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手腕上传来渗人的凉意,猴子抬眼,就看见把自己的手和门顶扶手锁在一起的在阳光下还反射着光泽的手铐。

 

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让猴子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李飞沉着脸坐上驾驶座,脚下一个使劲儿踩着油门就飞快地窜了出去。

 

两人又是一路无话,猴子干脆把自己整个人找了个舒服姿势靠在副驾驶上,手臂完全没用力就任由手铐这么吊着,头瞥向窗外视线游离,完完全全一副不打算和李飞有任何交流的模样。

 

而后李飞把车开进了自家公寓的地下停车库,关了灯熄了火,却是没有半分要下车的意思。

 

猴子也不介意,就这么干坐着。

 

李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后又是忽地捏皱,然后直接扔在了手刹的空档之上。

 

“好玩吗。”

 

他率先开了口。

 

猴子不轻不淡地接了一句:“好玩。”

 

李飞忽地伸手掐住对方的下颌,硬生生把对方的头扳向了自己,强迫性地让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说我们俩为这点破事吵过多少回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一听这话,也不知是急躁还是焦虑,猴子瞬间就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难过,纯粹是因为某种歇斯底里而染上的狰红。

 

“那你就他妈的不要管老子!”猴子奋声吼道,“我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每次大费周章把我弄出来!”

 

“你是不是真的闲得蛋疼才会找上我这种人,说什么喜欢这种狗屁话,你心底里那点心思还不是出自男人的本能。”他冷笑一声,“我这一身坏毛病是改不了了,我也不想改,要是入不了你的眼,就趁早把我放了,咱俩各自滚……”

 

“那些破事我都管不着!我他妈就是个缉毒的!”

 

猴子愣了一下,直接噤声。他知道当李飞居然开口吐脏字的时候,对方就是动真格了。

 

李飞的手松了力道然后落在猴子的衣领上,他又直接拽住,因为不断用力,关节都开始泛白。

 

他死死盯着猴子的眼睛:“我说过的,你不沾毒,我就罩你一辈子。”

 

猴子一瞬间失了所有的戾气。

 

李飞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干涩无比:“现在看来你是不是还是去沾毒的好,起码这样可以永远关着你,不用担心你在外面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想看见你的时候就能看见你。”

 

猴子没说话,李飞直接侧身逼到副驾驶上,狠狠地咬住了猴子抿地很紧的嘴唇。

 

撬开牙关费了一点力气,但是李飞的动作很凶悍,动作不像是亲吻反而像是在撕咬,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极端的情绪。舌头闯进去后猴子不推拒也不迎合,直到舌尖传来一阵被咬破的激痛感,这样急剧的动作让口腔内的氧气比平时都消耗得更快。

 

李飞突然离开了他。

 

猴子下意识就道:“你他妈……”

 

然后李飞再一次侵略而上。

 

李飞换了气但是他没来得及换,眼前有些发黑,舌尖的疼痛和缺氧的感受让他无意识抬起了自由的那边手抠上了李飞的后背,他的指甲有些尖,顺着布料死死抠着皮肉的力道也很大,虽然李飞耐着性子没表现出一点异样,但是猴子知道对方的后背肯定被他抓红了,抠出几道血痕也不奇怪。

 

这个吻终于结束后,李飞却显得像是比他还难受。

 

警官把头埋在他的颈肩上,呼吸无比粗重,额间的头发汗涔涔的。过了一会李飞伸出手抱住了他,整个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

 

“回家吧。”

 

猴子听见自胸膛出传来的李飞艰涩的声音。

 

他的手腕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手铐磨得生疼,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能看清李飞究竟是在用什么的眼神看他。

 

他呼出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抬手扯住李飞的发尾,却又忍不住把手指没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掻刮起来:

 

“哦。”

 

 

 

 

虽说猴子整个人比李飞都瘦上那么一大圈,但好歹也是也街头闯出一片名声的混混,李飞用一只手就制住对方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那时气在正头上没想太多,现在那份违和感终于有了答案。

 

回到家后猴子依旧一声也不吭,摆着一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表情抱着枕头坐在沙发的最角落。

 

那个位置又窄又小,最不舒服,刚搬进来的时候猴子偏偏表示他就习惯这样的位置,睡了大半辈子的地板和硬木板,沙发中央柔软的凹陷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某种恐惧的根源。李飞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说歹说把猴子哄到沙发中间来一起坐,晚饭后没什么事,他就会搂着对方堪称娇小的身形一起坐着看电视,看到什么香艳的场面,他们也就二话不说扒掉对方的衣服就地在沙发上继续下去。

 

而此刻猴子又搬回了老位置上,坐姿也是别扭,李飞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也依旧游离在李飞之外。

 

李飞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晚上想吃什么。”

 

猴子没回答。

 

李飞又说:“今晚我亲自做饭。”

 

猴子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睛一亮,但随即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拿着枕头遮住了鼻子以下的半边脸颊,视线也开始微微闪躲。

 

看到对方这幅别扭地不行的模样,李飞终于在两人的氛围之间感到一些熟悉的温情。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那我就有什么做什么了。”

 

刚转过身,衣摆却突然被人扯住了。

 

转过头就看见猴子虽然阴沉却有些犹豫的表情:“李飞,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飞低下头,看见了猴子扯住他衣摆的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在一片花里胡哨的纹身中依旧醒目。

 

他握上去轻轻地揉了揉,猴子放开了手,他也没说什么,重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过了一会再重新回到客厅时,猴子整个人歪七八扭地靠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桌上的水杯见了底,侧面的窗外有风吹进来晃得窗帘呼啦作响。

 

李飞狐疑,去拘留所保人的时候这小子就在睡,才过这么一会怎么又睡了。

 

他走过去抽掉对方没用力抱着的枕头:“醒醒。”猴子没半点动静,手臂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直觉有哪里不对劲,便是抚上对方的脸颊,果不其然,一摸就是一片滚烫。

 

想来应该是对方在拘留所里呆了两天,那种湿冷的小房间里却只穿着这么单薄的一件短袖,不感冒生病才怪。

 

李飞恨恨地抱起猴子就往卧室走去,一边心疼一边又不断暗骂着对方就知道瞎逞强,要是他再晚两天去接对方,怕是在拘留所里烧到不省人事都不会吭一声。

 

他也突然就反应过来今天猴子完全无法反抗自己的那种力不从心是因为什么,此刻却也只能自责自己居然没能再早一点发现对方身体上的不适。

 

而比起李飞有些笨拙地不停为他换毛巾烧热水盖被子这样来回折腾,猴子倒是因为这场发烧昏昏沉沉却又难得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他在梦里回忆起自己和李飞在一个落雨的街头的狼狈初遇,回忆起他多此一举帮对方挡了一刀从此就被对方缠上的举动,回忆起他们在贫民窟潮湿阴暗的小房间里的第一次情事,回忆起李飞带他回家后帮他煮的第一碗热粥的味道。

 

他也梦见了他们这一次吵架的初衷。

 

他惹了事,在街头跟人打了起来,带了几个见血的伤口的回家。李飞黑着脸却一如既往地帮他包扎,教训了两句他都快耳朵听起茧的废话,晚上照常在床上一阵翻云覆雨。没过两天他们提起这事,李飞却反常地翻了脸。

 

警官面色不善地说你别再成天在外面逞风头惹是生非,你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知不知道我每一次保你出来得费多大劲。

 

他的确是狗改不了吃屎了,也不知道哪里的火气就这样直接冲了上来,怼着警官的脸就骂了回去,老子就是没名没姓没爹没娘了,爱赌爱嫖是死是活也轮不到你来管。

 

摔门而出的那一瞬间心情的确挺爽的,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什么都没带出来,口袋里装着两个一元的硬币,买了个干面包充饥后就在桥下凑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起来就感觉浑身无力直泛恶心。他去了以前自己最常游荡的小巷,正好遇上熟人被人挑事砸场子,他强撑着上去帮了一把,赢了后就被路过的片警带回了局子。

 

这一次再醒来,周身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陌生的是他至今都没能习惯的软床垫暖被窝,熟悉的是握在自己手上的另一只带着不均匀茧痕的手。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台灯,暖光打在坐在床边的李飞的脸上格外柔和。

 

已经入了夜,猴子不知道自己这回又睡了多久,身上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淡去很多,脑袋还有点晕,但不影响思考,喉咙干得要命,舌尖之前被李飞咬破的地方泛着微弱的疼痛,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酸。

 

也许是生了一场病把人的心性都磨软了,猴子想,这大概是他有记忆活着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不再只有孤身一人。

 

其实现在已是半夜两点,但是李飞从始至终都没有入睡,早些时候他给对方喂了药,不久之后对方额间的温度就降了下来,又是出了一身汗,他便不厌其烦地替人擦拭掉,再给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

 

两个人无声地这么对看了一会,李飞没有任何表示地起身就欲走。

 

他没能迈出一步,因为猴子直接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阻止着他的前进,他回过头,猴子的眼睛依旧漆黑明亮,透着些许难以察觉的不安,而这逃不过他身为一名警察的眼睛。

 

他大致是知道对方在不安着什么,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但是回到家后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谈论这件事,好像以为避开伤疤不谈就能相安无事回到最初,但任谁都知道这必定是二人之间跨不去的一道坎。

 

其实李飞只是想出去替对方倒一杯水,而对方主动拦下他的举动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间不明不白的感情,从来都是他在主动,对方只不过是从来没有拒绝。他嘴上说着喜欢,对方就安静地听着,他把手攀上对方的胸膛,对方就把嘴唇送了上来,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名分一样。

 

猴子掀开了被子,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拉住了他。

 

对方咬了咬下唇,那双漆黑的眼珠在眼里转了好几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最后定定地和李飞的视线对上。

 

猴子开口:“我……抱歉。”

 

李飞挑眉。

 

这是他认识猴子以来,第一次听见对方的道歉,也是第一次听见对方示弱般的话语。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不快,对方话语里的粗俗就像是骨子里与生俱来,而自己也被逼的忍不了骂出脏话,他们曾经甚至还在肮脏的巷子里真正地打了一架,对方乱七八糟的攻击方式根本不是自己正儿八经格斗技的对手,但是直到最后被自己折着手臂摁在地上对方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弱态,那个时候他便知道有些东西他改变不了,他也没有权利要求对方改变。

 

看李飞半晌不说话,猴子好像真的有些急了。他死死拉着李飞的手不放,只用腰腹拱了半天才把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李飞拽到自己身边。

 

李飞没动,就这么看着猴子眼底的焦灼变成火星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你说句话。”对方的眉间本能般地就添上了狠戾,像是某种面对市井冷眼时的自卫,“你他妈说句话啊。”

 

对方挽留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不再试图离开而是直面他们之间的缝隙已经是对方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李飞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

 

猴子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

 

李飞说:“因为明明该是我先说对不起的。”

 

他在床边坐下,脑子里也开始流转起一切因果。他要为用猴子最深的伤疤去刺伤对方而道歉,他要为没能第一时间就追出家门而道歉,他要为明知道对方在拘留所还是隔了一天才去接对方而道歉,他要为否定了家对于对方的意义而道歉。

 

多么讽刺啊,家,明明就是他一直致力在为对方而营造的东西。

 

所有的思绪在脑海翻涌,到了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猴子目光一颤,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对于李飞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心里大抵是喜欢的吧,亦或者是某种由于依赖而生出的爱意。这种儿女情长的话他从来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天真着了对方的套,但是他从来都不否认,就算只是站在街口看见李飞坐在警车里路过的侧脸,他都会感受到心脏久违的悸动。

 

以前的他从来不在意自己没有名字这件事,但是和李飞在一起后他就突然开始介意起来。

 

每一次李飞在叫他的时候,他便深刻意识到那只是一个代号,只是一个以往被无数人呼来唤去的代号,他顶着这个代号蹲过局子也砍过人,就像是那种烙印在身上再也去不掉的耻辱印记。

 

李飞说不在意,但那反而更让他不自在,所以当李飞说出自己连身份证都没有的这种话的时候,他不能控制内心焦躁的蔓延。

 

但是他明明就知道的,李飞对自己一直都是认真的。

 

猴子突然放了手,却是拽着反应不及的李飞的衣领直接就往床上拖,他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拽着拽着自己就脱了力,喘着粗气把被子掀到地上然后摁上李飞的胸膛。

 

他脸色有些白,眼角却涨红:“两个男的之间你还想听什么,我像是那种心里不揣着点什么就这样白白给你操的人吗。”

 

他直接跨坐到了对方的腰上:“是个男人就别这么磨叽。”

 

李飞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懵,听见猴子的话语和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后,眼里突然就添上了惊喜的神采。

 

他从下方仰视着猴子傲慢的脸。

 

那种不屈的顽强是最初走进他心里的东西。

 

李飞故意撇开视线:“别闹,你还在发烧。”

 

猴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扳回李飞的脸:“你他妈吃错药了?”

 

看李飞半天没个动静,猴子干脆直接主动啃上李飞的嘴,他的技术生涩地不行,李飞就由着对方继续这种无关痛痒的撩拨。猴子的面色突然添上半分凶狠,干脆直接上手去扯对方的皮带。

 

而李飞就在对方的手即将探上来的一刻猝不及防地一个翻身,就轻车熟路地把猴子压在了身下。

 

他的嘴角染上坏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之后就没有停下这个选项了。”

 

猴子闷着一股气掐上对方的大腿:“废什么话。”

 

他还想说点什么来挑衅对方,才刚张开嘴就直接被对方堵住了,也提供了一个刚好的机会任由对方把舌头伸进来作乱。李飞在这方面向来占据着掌控权,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极限在哪里,没过一会猴子就觉得自己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无法思考了,李飞离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就去撕扯对方的衣服。

 

李飞一低眼,就看见还留在猴子手腕上的那条红痕。

 

他眸色黯了黯,拉过猴子的那边手,就轻轻地吻上那条印子。

 

猴子也看见了那条痕迹,本来没有任何感觉,却是在李飞触碰上的一瞬间,无可遏制地发烫起来。

 

“对不起。”李飞说道,不知道是因为由他添上的这个伤痕,还是他今天迟迟未说出口的道歉。

 

猴子却开口:“李飞,你是不是说,想要关我一辈子。”

 

李飞抬起头。

 

猴子笑:“别用这么难听的词,也别什么罩我关我了,我就是个无赖,就是个混混,你爱替我犯的事擦屁股,那我他妈就赖上你了。”

 

他说:

 

“你就养我一辈子吧。”

 

 

 

 

好歹是在社会边缘夹缝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生命力简直就跟小强一样顽强。昨天生着大病又经过好一番折腾,今早起床却还能跟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

 

李飞在床上撑着手臂看着猴子扶着腰去衣橱里翻箱倒柜,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他声音懒散:“去哪啊。”

 

猴子头也不回:“在家里待不住,上街随便走走。”

 

李飞特别喜欢对方嘴里说出的“家”那个字。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等我一会,我陪你。”

 

猴子刚套上一件短袖,转过头来满脸狐疑:“你不去警局啊。”

 

“公务员也是有假期的好吗。”

 

于是十分钟之后,两人一起踏上了空气清新的街头。

 

李飞穿得随性,但是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猴子简直就像是对方的贴身小弟。

 

半路遇上一个蹲在巷口啃馅饼的熟人,对方张口就是一句猴子啊你又上了哪条道了。

 

猴子没好气地瞥了李飞一眼,说你这家伙不穿警服看着就不务正业,公安怎么会招你这种人。

 

拐过巷口李飞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揽上了猴子的腰,刻意凑到对方敏感的耳边吐气,我身上没点痞气,怎么跟你凑成一对呢。

 

猴子推开他就走,李飞看着对方耳尖的红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了半道想起两人今天都还什么都没吃,猴子就问李飞愿不愿意跟自己去随便吃点,李飞点点头,猴子就带人钻进复杂的小巷,来来回回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然后终于在一个街边卖牛肉面的摆摊前停了下来。

 

破旧的巷子道旁摆着几张发黄的木桌和小矮凳,虽然是被擦过的,但看上去还是一副油腻腻脏兮兮的模样。走到这里猴子有些犹豫了,李飞却什么也没说就率先坐了下来,猴子站了好一会儿,才是在李飞对面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两人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李飞尝着觉得味道太一般,面条都是断的,一抬头却发现猴子吃得红光满面,就好像这是什么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注意到李飞的目光,猴子抬眼,就看见李飞碗里还剩下大半的面条。

 

他有些局促地放下筷子:“这面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吃过的第一个热乎的食物,还是老板不收钱送我的。”

 

李飞温和地笑了笑:“干嘛跟我说这些,想博取我同情心啊。”

 

猴子立刻瞪了他一眼,重新埋头吃起自己的面条来,一副不打算搭理对方的态度。

 

李飞看着对方炸毛的模样只觉得心情愉悦。

 

“要喝点什么不。”

 

“可乐。”

 

“牛肉面配可乐,你这活得也是够奢侈了。”

 

猴子又是抬眼瞪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对方的套了。

 

李飞却不拿对方打趣了,他走到摊位旁边的小冰柜里拿了两罐可乐,付了钱又走回来,把拉环拉掉才是摆在了猴子的面前。

 

猴子抬眼极其不悦地看了李飞一眼,吞下最后一口面,然后慢悠悠地拿起可乐喝起来。

 

他们又重新上路,猴子咕噜噜就解决了自己的那罐可乐,一个用力把易拉罐捏瘪,就随手扔在了路边的垃圾堆里。李飞瞥了一眼,也没阻止,看着对方舔着嘴角意犹未尽的模样,把自己剩下的半罐可乐塞进对方手里。

 

没走一会儿,猴子又把那半罐喝完。

 

易拉罐在地上来回弹跳几下发出的碰撞声停止后,李飞却是停下了脚步开了口:“等会,我送你个东西。”

 

猴子跟着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然后就看见李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易拉罐的拉环,把连着的那块薄铝扯掉,忽地拉起了他的手。

 

他硬是没反应过来对方到底要干嘛,直到眼看着李飞举着那枚小小的拉环,然后套在了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上。

 

李飞笑道:“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半晌后猴子忽地涨红了脸:“什么就是你的人了!你还真以为我没文化啊,就拿这个糊弄我啊!”

 

李飞却不甚在意地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边走边笑:“我真给你买钻戒了,你敢带啊。”

 

猴子愣了愣,想到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对着自己手指虎视眈眈的场景,立刻猛地摇了摇头。

 

李飞忽地换成十指相扣,那枚劣质拉环还没取下来,硌着两人的手指都是一阵别扭。

 

然后李飞又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戒指要带在无名指上啊。”

 

猴子摇了摇头。

 

李飞凑过来,在猴子的眉心留下轻浅一吻。

 

“因为戴上了戒指,就署上了我的名字啊。”

 

 

 

 

End.





/感觉好多人没看出最后无名指戒指的意思呜呜呜qwq意思就是飞sir对猴子表示就算你没有名字但是戴上戒指后就署上我的名字了qwq


/实在不懂这对该叫什么了所以干脆就瑜昉衍生吧x


/呜呜这对太好吃了

/我想看他们拼着血性打架的场景啊,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去那种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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