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白 | 论同人如何将一名直男掰弯。『上』



/李泽言生贺



/魂穿

/同人世界的李泽言与原著世界的白起的故事




即使是考试周也要抽出时间来为我家言白打call!祝总裁大人生日快乐w(行行好给我抽张SSR吧x)

这篇文之前写了一半,今天是因为实在是没有时间单独码新文了所以就把这篇文补了个结尾现在来假装当个生贺凑个数qwq内容和生日无关,还请见谅qwq

一个不小心爆了个肝,写了10000+,还没写完,心好累x

祝大家阅读愉快w




/有私设

/魂穿的人是白起

/同人世界是言白的世界

/制作人小姐出没


 

 

《论同人如何将一名直男掰弯》

                       

 

 

『同人世界篇』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比看见李泽言笑了还要令人恐怖的话,那就一定是现在——白起随性地翻了个身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人畜无害的李泽言。

 

身为特警敏捷的思维在这一瞬间如同短路,白起甚至连一个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整个人就浑身僵硬地愣在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白起稍稍地回过神来,他看着李泽言还在熟睡的侧颜,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痛感清晰地传来后他才不得不相信现在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虽然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总归是对的,白起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却没想到在自己脚着地的那一刻腰莫名一酸,整个身体就直接滚下了床。

 

这一跌跌得可不轻,白起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意志力才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但是他不因为疼痛而出声,总有别的事情让他忍不住睁大眼睛想要骂人。

 

离开了被子之后,白起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内裤,根本就是不着寸缕,而在自己身上某些不太显眼的位置,还有着些许十分显眼的不可言说的痕迹。

 

???

 

人民警察价值连城的脑子,终于在这个时分彻底当机。

 

这个动静终于是唤醒了熟睡的李泽言,同样赤裸着上身的总裁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发型还有些杂乱,眼神却是格外清明,在看见地上的白起的时候还露出一个傲慢的微笑,慵懒地撑在床上向白起伸出一只手:“醒了?”

 

醒了?

 

面对这样风中凌乱的场景,李泽言想说的就只是“醒了”这两个字吗?

 

白起强忍着腰间的酸痛“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也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狠狠地拍掉床上男人的手,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大声开口:“李泽言,你他妈睡了我?!”

 

李泽言的手僵在空中,面对白起这副模样他居然也是不恼,眼睛里反而有了些许笑意:“怎么,还需要我提醒你昨天晚上是谁先动的手吗。”

 

这话里的暗示白起怎么会听不出,他顿时感觉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脑子一涌而上,连深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他试图去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论怎么回忆在他脑子里出现的最后的记忆就是他执行完任务回到家正常洗漱收拾然后上床睡觉,别说酒后乱性这个可能了,他根本就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李泽言了,总不能是梦游飞过来的吧。

 

看着白起一阵发青的脸色,李泽言也微微收敛了表情:“白起?”

 

这一声堪称温柔的“白起”拉回了白起的神志,他一个激灵,感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因为这一声而立起来了。他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径直转身开始从椅子上堆着的一堆衣服中翻找起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当他看见被压在最下面已经有一些褶皱的警服外套的时候,整个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他飞快地穿上衣服的同时,李泽言也从床上站了起来,他从靠近他的那一边拿过自己的衬衣随手披在身上,就朝着白起走去。白起还在手法凌乱地扣制服的扣子,李泽言从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是换来对方直接转身后退两步的回应,这让李泽言皱起了眉头:“白起,你怎么了。”

 

“没事。”白起答得飞快,却是头都没抬一下。

 

“你要出去?”

 

“去上班。”

 

“上班?”一阵阴影突然落在白起的面前,白起扣扣子的手一抖,抬起头就看见李泽言正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危险的色彩,“你今天可是休假。”

 

白起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怎么就休假了,他刚张开嘴准备回应一下,前方的身影突然逼近,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就被推着倒退两步然后被压在了衣柜上。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泽言的脸逼得更近了,对方周身那好闻的气息窜入鼻腔,让白起突然有些心跳加速。

 

“白起。”然而现实很快就打破他的思绪,李泽言清冷的嗓音响起,还带着这个男人一贯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事到如今你难道后悔了?”

 

事到如今?

 

这个词用得相当诡异,他根本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起身为特警的冷静也渐渐回来了,他和李泽言的视线对视上,然后尽量自然地开口:“你先让我去处理点事,我再回来找你。”

 

李泽言冷笑一声:“你还会回来?”

 

白起有些头疼,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刚起床的时候明明一副宠溺温柔的陌生模样,现在反而变得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解人情的李泽言了。但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马上回来。”

 

李泽言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放开了他,白起也顾不上再去看李泽言是什么表情,抓起自己的警服外套就往外跑。但是显然他又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刚迈出去两步他的腰就又忽地一酸,完全反应不过来的他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栽倒,却是在下一秒被稳稳地拽住了胳膊,白起慢慢回过头,就看见李泽言站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眼神又变得淡然而柔和。

 

“慢点。”李泽言这么说着。

 

白起心有余悸地“哦”了一声,立刻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李泽言公寓的大门。

 

走到大街上之后白起第一个想起要做的就是往警察局赶,李泽言说他今天休假,但他明明记得今天一大早就有个行动会议要开,还被特警队队长千万嘱咐不能迟到。身体的缘故让他的步伐无法加快,他只好拐到小巷子里然后用能力飞到空中加速赶去,行进路上他想着看看现在的时间,却是在打开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从几百米高空摔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起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机屏保上显示的李泽言穿着一套家居服逗着一只黑猫的照片,几乎都忘记了继续前进的动作。回过神来之后白起连忙落回地上,拐出巷子,警察局大门就在眼前,白起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这个手机虽然和自己的机型一模一样,但是背景却是自己完全陌生的画面——照片上的李泽言显得意外地温柔,就和他今早起床时所见到的那个李泽言一样,毫无疏离感和冷漠感,男人坐在蒲团上,身子慵懒地撑着,而那只黑猫就蜷缩在那人的腿上,一副闲适的模样,那人用手抚摸着黑猫的头,画面格外和谐。

 

这个地点白起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他意识到是今天早上跑出的李泽言的家,但是那只黑猫是什么情况,白起一时间就反应不过来了。

 

越盯着手机,他就越觉得画面上男人这种随和的性感越来越强烈,心脏一瞬间有些悸动,白起连忙收起手机压下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快步走进警局。

 

大厅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会议应当开始没多久,白起立刻动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却是在路上被同组的同事拦了下来。

 

“白警官?你怎么在这,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白起有些发愣,难不成今天自己还真的是休假?他含糊地回答了一下自己的同事,也不赶去会议室了,而是直奔自己办公室的座位,飞快地调出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记录和任务安排,在扫视了几眼之后神情不觉惊讶而凝重下来。记录和安排上显示的任务,根本就不是他记忆中所做过和要做的那些。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无稽的念头:我该不会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吧?

 

这个猜测让白起深深地皱起眉,在这个到处是未知能力的Evolver的世界,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警局,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他又回想起今天早上和李泽言在一起时所发生的事,头也莫名其妙地痛起来。

 

这么瞎耗着也不是个办法,白起打算先回一趟自己的家,搞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而就在他往自己家里走的路上,他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悠然。”他叫住了面前那个正在买水果的女孩。

 

女孩应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是学长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这个词语也同样令白起忍不住默默叹息,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昨天才亲自护送着这个女孩回她的家,还在她家楼下守了一个小时确认没什么意外情况才离开。

 

但此时此刻她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女孩把买好的水果袋挂在自己的手臂上,似乎是因为很久不见有很多话想要对白起说,却是在张了张口之后突然间微红了脸,脸上也露出一个像是在忍住偷笑的害羞表情。白起为这转变感到莫名其妙,于是顺着女孩的目光低下头,突然看见在自己没来得及扣上第一颗扣子的衬衫下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个深色痕迹。

 

白起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爆炸,女孩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地低声开口:“学长……看起来和李总裁相处得很好呢。”

 

这大概是白起所经历过的最尴尬的一个时候了,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是光凭想象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笑容有多么难看,他只好面无表情地哈哈两声,然后干涩地回应:“你知道的啊。”

 

“我当然知道。”女孩很是正经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调笑的表情,“李泽言向学长你表白时做的蛋糕所用的食材可都是我去买的。”

 

如果现在他嘴里有一口水,那他肯定会全部都喷出来。

 

原来他和李泽言不止是几夜情的关系,他们还正儿八经地交往了???

 

这个事实的冲击力真的不是一般地大,白起快速地向女孩告别然后向自己家赶去,他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这真的是另一个世界,那好在所有的地点都和他自己那个世界的地点无异,自己的家还在记忆中的地点老老实实地带着,白起三两步窜上台阶,伸手就往兜里掏钥匙。

 

一下,没有。两下,没有。换一个口袋,没有。再换一个口袋,还是没有。

 

白起愣住,如果他的钥匙找不到了,那只有可能落在一个地方……

 

 

 

 

站在华锐集团大楼的门口的时候,白起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他刚才鼓起全部的勇气回到了李泽言的公寓,对于这样一个身份的李泽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对方,于是他先是在门口蹲了半个小时,直到腿都蹲麻了,才终于摁响了门铃,半晌没有人来开门之后,他才意识到李泽言应该是去公司了,于是也就有了现在他在华锐一楼的休息室里捧着水杯又坐了半个小时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状况。

 

一杯水被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完,白起叹了口气,站起身朝着电梯间走去。他今天一直觉得浑身不舒服,当然原因也很直接,全拜这他压根没经历过的情事的后续作用所赐,他只能步履维艰地前往李泽言的办公室。

 

公司的构造也和自己记忆里的模样无异,他虽是极少拜访李泽言,但出于工作需求,他对制片人小姐所有接触过的地方都进行过深度了解。此时他轻车熟路地朝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还不忘拉开警服外套看看确保自己把警官证带来了,如果被李泽言的秘书拒之门外也好有个正当理由。就在他已经能够看见李泽言办公室的时候,那扇门突然就打开了,李泽言的秘书——魏谦从里面走了出来,白起看了看正迎面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的魏谦,右手伸进外套内袋里准备掏出警官证,不料他还没碰到那本小册子,魏谦就客气着笑着向他点了点头:“是白警官啊,总裁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吧。”

 

伸进口袋的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白起表情僵硬地向魏谦道了谢,就快步地走向了那间办公室。

 

他本来已经做过了很充分的心理准备,却是在见到这里的魏谦对他的态度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低下头,脚无意识地踏着地板,过了好一会,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门。待里面传来了一声不轻不淡的“进来”后,他缓缓吐出那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李泽言正坐在那张大得浪费空间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像是在仔细审阅什么文件,他身侧的电脑是开着的,明亮的电脑光打在李泽言的侧脸上,使那张严肃的脸多了几分白起记忆中没有过的认真,而这使那人莫名帅气。

 

他一时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对方,李泽言在翻阅完当前的文件后才意识到来人一直没有动静,这才抬起头,看见是白起站在面前时,满是不耐的眼里突然就有了些许神采。而白起没有错过这个转变。

 

李泽言随手放下文件:“你的事处理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白起觉得李泽言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闷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李泽言直接站起身,三两步就朝着白起走去,白起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李泽言甚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把他往待客用的沙发带去,他才心情复杂地在李泽言看不见的身后挠了挠脖颈。要是换做自己熟悉的李泽言,别说是牵自己的手了,能允许自己接近他三米就不错了。白起在心里腹诽,却是不能否认,当李泽言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摩挲的时候,他竟然并不排斥,反而是感受到了一种令自己都发指的心安。

 

李泽言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把白起在沙发上安置好后,就亲自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白起手里。白起低头看着这一杯水,想到了刚刚自己半个小时内喝的水,实在是没了胃口。李泽言这时又向他的办公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你先休息一会,我把手头这点事做完就带你去吃午饭。”

 

白起沉默了一会,捧着杯子又站了起来:“李泽言,我有点别的事。”

 

李泽言正在坐下的身形一顿,他保持着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拉开抽屉的动作看向白起,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有事?”

 

白起点头:“我家钥匙可能,额……落你家里了,你能不能先把你家钥匙借我,我一会就给你送回来。”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怪怪的,毕竟他这算是变着意思在拒绝李泽言的午饭邀约,所以他低下头,尽量不让这顿时就变得尴尬又僵冷的氛围影响到自己的底气。但是时间过去了很久,整个空间也一直很沉默,久到白起以为李泽言是不是由于过度生气而把时间给暂停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而李泽言就在这个时候猛地推上了抽屉,在安静地过分的环境中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这就是你打算给我的解释吗,白起。”李泽言的声音非常低沉,甚至于是到了一种阴沉的地步。即使是一个傻子来听,也肯定能听得出这语气中隐忍压抑着的愤怒。

 

白起没有回答,他只能直视李泽言的眼睛,在看见里面充斥着的失望之后,回应一个心虚的目光。

 

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李泽言突然走向一旁的衣架,从挂在上面的外套口袋里掏了掏,就朝着白起抛了个什么东西过来。白起急忙用单手接住,发现是一把钥匙。

 

“你把你家钥匙收在哪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去找吧,找到之后你也不用回来还钥匙了。”

 

“嗯……?”本来松了一口气的白起突然注意到李泽言的用词,忍不住看向李泽言,“你说的是,‘我把钥匙收在哪’了?”

 

李泽言面色不悦地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你搬进来的时候,我从没管过你的个人物品。”

 

搬进来?

 

白起睁大眼睛:“我们俩同居了?”

 

李泽言的目光突然添上了些许疑惑,但是这一次不等对方回答,白起自己已经很清楚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而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讶,一天内全新事物带来的焦躁感在这一瞬间全数涌上心头。

 

然后就在白起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的眼前突然一黑,身体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整个人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不安稳的昏迷其实是一种很难受的状态,而白起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做一个冗长而没有尽头的梦,梦里有悠然,有韩野,有许墨,也有李泽言。梦里的场景也总是在变换,一会是便利店,一会是孤儿院,一会是警察局,一会是华锐大楼。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知道那些场景都是他不曾经历过的,比如他和李泽言一同坐在一家名为Souvenir的餐馆里吃着西餐,比如他和悠然走在街上突然看见李泽言迎面走来悠然就笑着跟他告了别,比如他看着一枚向自己快速飞来的子弹突然停在了自己眼前而李泽言满脸高傲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对自己嗤笑。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每一件都和李泽言有关,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脑海深处总是传来一阵共鸣,就好像是在告诉自己这些其实都是现实。

 

白起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就如同梦里那般,他看见了李泽言近在咫尺的面容,和那张脸上他从未见过却又觉得甚是自然的隐隐透着担忧的表情。

 

“醒了?”又是这一句话,声音依旧清冷而圆滑。

 

李泽言突然倾身凑近了他,白起无处可躲,只能睁着视线朦胧的眼睛看着李泽言一点一点靠近,然后有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烧还没退,先起来吃点东西。”李泽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被一个温柔的力道扶了起来。

 

视线终于清晰起来,白起很快就发现了这里是李泽言的房间,就是他今天一醒来就身处的那个房间。李泽言已经走了出去,白起靠坐在床上,被子被拉到了腰腹的位置,他低下头,自己正穿着睡衣,而令他苦笑的是,这个睡衣还真的是和自己家里那一套一模一样。

 

白起从被子里伸出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烫的,看来有点发烧,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晕倒的状况。他朝四周看了看,自己的警服与李泽言的西装一起都被好好地挂在衣架上,而在床头柜上,他看见了放在那里的几瓶药以及一根体温计,于是他侧身朝着床头柜挪去,刚刚碰到体温计,房门就被打开了,白起下意识偏过头,刚好和李泽言不满的目光对上。

 

“你在干嘛。”虽然是个问题,但是李泽言明显就是指责的口吻,他大步走到床边把手上端着的碗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捞起白起的手臂塞回进被子里,“不用看了,烧得不算严重,等会吃点药再休息会儿就好。”

 

白起视线到处飘了飘,最后只能吐出一个“哦”字。

 

李泽言显然是有些气结,却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在白起身旁的床上坐下来,拿过了刚刚放下的碗。这个时候白起注意到了碗里的东西,那是一碗白粥,只是放了点青菜和肉末,却溢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令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他突然食欲大增。白起盯着那碗色泽分明的粥,不免有些讶异。

 

这是李泽言做的?

 

他还在思考着问题的答案,李泽言却自顾自地舀起一勺粥送到了他的嘴边,嘴角被瓷勺烫到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

 

“诶,等……”白起有些慌乱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想要接过那碗粥,“我自己来,自己来。”

 

李泽言却突然把碗往后一放:“你是想让我用勺子喂你,还是用嘴喂你。”

 

白起下意识看向李泽言的脸,就看到那张英气的脸上眉头紧蹙,显然是耐心已经忍耐到了一定境界。白起咽了口口水,知道是自己理亏后,乖乖地把手放回被子里,然后微微张开了嘴。李泽言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他把勺子递到白起的嘴边,白起也很配合地喝下了那一口粥。

 

整个过程都是沉默的,也是因此白起觉得这段时间格外漫长,但是李泽言却好像并不在意,他的情绪随着白起的配合看起来越来越放松,那有些压抑的气场也渐渐缓和下来,直到他喂完白起最后一口粥,白起还觉得自己似乎是看到李泽言对他笑了一下。

 

李泽言把空碗拿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一杯水,他没有急着把水递给白起,而是和那几瓶药放在了一起,然后又在白起身边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向白起。白起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一时间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而李泽言终于主动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今天不好好呆着乱跑什么。”

 

白起有些脸红,他也察觉到了自己之所以发烧,都是因为今天拖着这幅本就不怎么舒服的身体到处跑到处受刺激的缘故。

 

李泽言突然抬起手覆上白起的发顶,把手指没入到发梢中轻轻揉捏起来:“白起。”他这么叫了一声,声音很沉,却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落寞,“为什么突然躲着我。”

 

李泽言的动作很温柔,让白起一直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舒服很多,但是当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最沉重的地方不是脑袋,而是变成了心。

 

他该不该告诉李泽言实情呢,又或者,他该怎么告诉对方实情呢。

 

这个世界的李泽言,看起来是如此深爱着这个世界的白起啊。

 

他突然想起了在他醒过来之前的那个梦,也许那些真的不是梦,而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白起的记忆,那些场景是那样真实而感性,即使是以一种旁观的角度来看,也能感受到属于李泽言的真真切切的感情。

 

在他自己的记忆里,他和他所熟悉的那个李泽言从来不曾友好相处过哪怕一分钟,见面必定针锋相对,又或者是互相冷嘲热讽,但是现在想起来,他竟是记不清楚他和李泽言究竟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的,是曾时的年少轻狂,还是只是有异样的情感在作祟呢。如果他能和李泽言友好合作,那么关于Evolver的调查一定会比现在要顺利,如果李泽言偶尔能对他笑一笑,那么他……

 

白起没有继续往下想了,这个他不熟识的李泽言带给了他太多错觉,让他无法理性地去对待这个局面

 

他转过头,对上的是李泽言清澈的双眼,那双眼睛藏不住东西的,里面的情绪和感觉全都一览无余。这一点,倒是和他认识的那个李泽言一模一样。

 

白起有些释然地微微勾起嘴角。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如此开口,神情有些歉意,却又闪着坚定,“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起。”

 

他想过很多李泽言在听到这个事实后会有的反应,比如质疑,比如愤怒,比如悲伤,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在他声音落下到接着沉默的几十秒后,李泽言只是突然侧过身凑到他的面前,用那深邃的目光盯着他半晌,然后像是有些释然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白起惊讶地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却很好地被李泽言控制住了身体,他便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泽言:“你就是这个反应吗?你早就猜到了?”

 

李泽言看起来似乎是觉得白起有些可笑:“我的恋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还不知道吗,你根本不像他。”

 

这话听起来总归是怪怪的,白起甚至没有注意到李泽言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头上帮自己按摩,他就抬起头瞪了对方一眼:“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白起,怎么就不像了。”语落他又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你和我认识的那个李泽言简直一摸一样,自大又臭屁。”

 

李泽言显然是听到了那一句嘟囔,他挑了挑眉,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而是回答起了上一个问题:“你和他当然不像,我的白起,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爱意。”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语句,“看样子,你和你认识的那个李泽言,关系不太好?”

 

关系何止是不太好。

 

白起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没有过多解释就算是默认。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还放在他头顶的李泽言的手,下意识有些慌乱地想要挣脱:“你都知道我不是你的认识的那个白起了,不用对我这么好。”他是成功地挣开李泽言的手了,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身体目前的健康水平,突然的用力让白起感到脑海一阵急促的眩晕,视线忽地一晃,然后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床头倒去。第一个反应是自己有些丢人,他闭上眼睛,暗暗准备接受撞击,但是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一只手突然垫住了他的脑袋,替他隔绝了那冰冷坚硬的墙壁。

 

“你们俩这点还挺像的。”李泽言的声音不轻不淡地响起,“爱逞强这点。”

 

白起勉强回过神来,在李泽言的引导下慢慢坐直身子,然后李泽言拿过了一旁的药和水放在他的手上,心情还有些尴尬,他便听话地一言不发接过药和水一仰头全部咽了下去。

 

李泽言拿回水杯,看着白起突然勾了勾嘴角:“你就当我是在照顾这具身体吧。”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什么情况,但是看你今早醒来的那副模样,想来你只是意识和精神存在于此吧。”李泽言说着突然扬起手恶意地揉乱了白起的头发,“你就当我只是在照顾这具属于我恋人的身体吧。”

 

白起依旧有些发愣,当微微感受到腰间异常的酸痛的时候,他才终是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你是变态吗!”

 

李泽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看样子你还是处男?”

 

“李泽言!”

 

男人挑了挑眉,然后放下手站了起来,白起顺着李泽言的动作微微抬起头,只见李泽言的身体就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绝大部分投射下来的灯光,让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半阴影一半光明之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温柔气质。白起就这样看着,不知怎的竟觉得心中有些酸。

 

而李泽言就在这样的光晕里开了口:“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客房,有事就叫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白起点了点头,李泽言突然笑了一下,“我和他会有晚安吻的,看来今天是没有了。”

 

白起脸一阵青一阵红,面对这等调戏的话语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有些急躁地回上一嘴:“你心可真大,明明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怕你的白起再也回不来了吗。”

 

这话有些失礼了,刚说完白起就后悔了,他捂住嘴,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即使自己是客,但是主可是那个李泽言,并不总是那么好脾气的,但是李泽言并没有对白起的话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打量的模样看向白起:“他会回来的,我知道。倒是你,都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诶?白起表示,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李泽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面对一个相对意义上的陌生人,他没有显示出太多的抵触和高傲,还算是有耐心地在和白起交流。但是面对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到即止:“自己好好想想吧,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难道是因为你是白起,我是李泽言吗。”

 

白起沉默了,李泽言则放下手臂,对着白起露出一个难得还算友善的微笑后,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白起看向李泽言的背影,那人明明也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睡衣,却偏偏就是能看出那挺拔的身姿和匀称的身材,白起又突然想到,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呢,就好像他总是在看着李泽言的背影,就好像那个人留给他的只有冷漠的话语和毫不留恋的背影,就好像每一次他们的会面和交谈是短暂的,只有分别时的背影长到足以深深地留在他的记忆之中。

 

但是也许他们之间不用这样的,也许他们也可以友好地约一餐饭,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道一次别。

 

面前的这个人也同样是李泽言,如果他有着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李泽言的冷漠与孤高,那么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李泽言,会不会也有着如面前这个人的细腻与温柔呢。

 

他有着一道被深深隐藏在心底的感情,他只是从来都不敢让它发酵生长。

 

白起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泽言。”

 

李泽言应声回头。

 

白起在柔和的灯光下扯开一抹微笑:“晚安。还有——”

 

“谢谢你。”

 

没头没脑,没根没据的一句道谢,却是让李泽言波澜不惊的眼神荡漾起了光彩,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意识到了什么,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愉悦。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站在原地伸起左手朝着身后随意地挥了挥,就随着被带上的门彻底消失在了白起的视线之中。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白起在床头关了灯,慢慢地在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脸上盖住。这本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李泽言和白起的床,被子上也沾满了属于那两个人的味道,即使名字叫做白起,他也依旧是一个局外人,但是就这样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被子上李泽言身上特有的古香味和自己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窜入他的鼻腔,竟是让他莫名觉得格外美好。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连心跳都加快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琥珀色的眼睛随着生理性的水光在黑暗里闪动着熠熠色彩。窗帘半掩着,纱窗没有关,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流动,在这个夜晚里是那么平静祥和,带着惹人入睡的安稳感。

 

白起悄然闭上眼睛。

 

他有预感,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To Be Continued.

 

 

 

 

『原著世界李泽言与同人世界白起的故事将会在我下周考完试后放出』





最后再说一次祝我怼哥生日快乐啊!新的一岁(雾)也要继续和我飞飞相亲相爱啊❤

 

 

 (还有真的大家叫我圈就好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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